养女重生:妹妹抢走我的王牌,我把废柴养成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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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耳光省城最昂贵的私人会所里,一场慈善拍卖会正在进行。水晶灯下,衣香鬓影。

台上拍卖师正口若悬河地介绍一件明代青花瓷,

台下名流们举牌的兴致却不高——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女人。林晚星。

三十四岁,顾氏集团CEO,全省最年轻的女首富。她穿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没有珠光宝气,没有前呼后拥,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让整个会场的气压都低了三分。“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她举了牌。拍卖师激动地落锤:“恭喜林总!”掌声雷动。林晚星微微颔首,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她偏过头,对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准备离场。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撕裂了会场的优雅氛围。“林晚星!你这个**!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侧门冲进来,保安拦都拦不住。她穿着过季的名牌连衣裙,

妆容花了一半,眼神里是疯狂的恨意。全场哗然。林晚星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个女人已经冲到她面前,扬起手——“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挨打的不是林晚星。林晚星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只挥下来的手腕,

反手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那个女人踉跄后退两步,

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灯光照亮了她的脸。有人惊呼:“那不是……林总的妹妹吗?

林宝儿?”林宝儿。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二**,如今形容枯槁,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你敢打我?”林宝儿的声音发颤。林晚星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慈悲的平静。“这一巴掌,是替上辈子的我打的。”她蹲下身,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林宝儿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最深处。

她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林晚星站起身,

对保安微笑:“麻烦送她出去。”然后她转身,面向所有人,面向那些举起的手机镜头,

说了一句让全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其实,这是我第二次经历这一切了。”她顿了顿,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远方。“第一次,

我输了。第二次,剧本是我写的。”第一章:两张照片二十年前。林晚星睁开眼的时候,

耳边是母亲的嗓音。“这两个都不错。宝儿,你先挑。”她用了三秒钟,

确认自己回到了哪里。九十年代风格的客厅,老式皮沙发,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

电视机上盖着白色蕾丝罩布。空气里飘着母亲常用的桂花头油的味道。而茶几上,

摆着两张照片。左边那张,是方明远。二十出头的方明远。眉清目秀,眼神干净,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对着镜头笑得有些拘谨。照片是照相馆拍的,

背景是一块假山流水的人造布景。右边那张,是顾衍舟。也是二十出头,

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他靠在一辆摩托车旁边,皮夹克敞着怀,笑得张扬肆意。

照片是在街边拍的,背景里有模糊的车流和行人。前世,林宝儿选了顾衍舟。

今世——林晚星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妹妹。林宝儿正盯着那两张照片。

她的手伸向右边那张——然后停住了。极其短暂的停顿。如果不是林晚星死死盯着她的手,

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只手改变了方向,拿起了左边的照片。“妈,我要这个。

”母亲李桂兰愣住了:“你要这个穷的?宝儿,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姐夫家里可是开厂的,

在省城有三套房!你看看这照片,人长得也精神——”“我说了,我要这个。

”林宝儿打断母亲,声音里有种不正常的尖锐。她把方明远的照片攥在手里,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晚星。两双眼睛在空中相遇。那一瞬间,

林晚星什么都明白了。林宝儿的眼睛里,没有二十岁女孩该有的天真和任性。那里面装着的,

是嫉妒,是恨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才会有的沧桑和怨毒。她也回来了。林晚星垂下眼帘,

脸上浮起一个怯懦的笑:“那……那我听妹妹的。”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和前世一模一样。和这十八年来一模一样。但在桌面下,

她的手指轻轻叩了三下膝盖。这是她前世的习惯。当事情变得有趣的时候。

李桂兰还在唠叨:“你这个死丫头,平日里精明得很,今天怎么犯糊涂?你姐姐嫁得好,

将来还能帮衬你,你倒好,把好的让给她……”“妈。”林宝儿忽然说,“姐姐从小让着我,

这一次,我想让姐姐嫁得好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星。挑衅。

宣战。她在说:我知道他是潜力股。我抢了你的王牌。你拿什么跟我斗?林晚星的眼眶红了。

“妹妹,你对我真好。”她站起身,走过去,抱住林宝儿。林宝儿的身体僵了一下。

在林晚星的怀抱里,她听到姐姐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选错了。”林宝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林晚星松开她,

脸上依然是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擦擦眼角,对母亲说:“妈,那我先回屋了,

明天还要上班。”她走出客厅,步伐平稳。身后,

她能感觉到林宝儿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后背上。回到自己那间由阳台改成的狭小卧室,

林晚星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是哭。她笑了。

无声地笑,笑得肩膀发抖。前世,林宝儿嫁了顾衍舟,她嫁了方明远。

林宝儿被出轨、被败光家产、被扫地出门。而她,陪着方明远白手起家,

从山沟沟里一路杀到省城首富,最后却被妹妹和丈夫联手背叛,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她死的那天,是林宝儿开着车撞向她的。刹车失灵?不是。林宝儿是故意的。她在车里,

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妹妹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是如释重负。现在,林宝儿也回来了。

而且她抢先拿走了方明远,拿走了那张前世被证明是“王牌”的牌。她以为这样就能赢。

林晚星抬起头,月光从阳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

“妹妹,”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拿到的,是我不要的牌。

”第二章:穷小子相亲安排在一家老式茶馆。方明远比照片上更瘦一些,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颗。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只误闯进陌生领地的鹿。林宝儿坐在他对面,

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笑容。“方先生,你家里几口人?”“四口。爹、娘,还有一个妹妹。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干活。”他想了想,又补充,“偶尔看书。”“看什么书?

”“农业技术方面的。”林宝儿的笑容僵了一瞬。前世她从来没关心过方明远的爱好,

现在她知道了——和顾衍舟那些赛车、酒吧、狐朋狗友比起来,简直土得掉渣。但她忍住了。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他是潜力股。十年后他会成为全省首富。到那时候,

这些“朴实”都会变成媒体笔下的“低调务实”。她只要熬过这十年。“方先生,

我对你很满意。”她直接说,“如果你也愿意,我们可以尽快定下来。”方明远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城里的姑娘这么直接。他张了张嘴,脸微微发红:“我……我也没意见。

”林宝儿笑了。这一次,是她赢了。同一时间,城西的咖啡厅里,

林晚星正在喝一杯苦得发涩的美式咖啡。对面坐着顾衍舟。他比照片上还要张扬。

皮夹克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他斜靠在椅背上,

翘着二郎腿,从头到脚都在说:我很帅,我知道我很帅。“你就是林晚星?”他上下打量她,

“我妈说你长得还行,我看也就那样吧。”林晚星端着咖啡杯,没说话。

顾衍舟继续说:“我先跟你说清楚。这门亲事是我爸定的,跟我没关系。我外面有女朋友,

结婚以后各玩各的,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他说完,等着她的反应。前世,

林宝儿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摔了杯子泼了他一身咖啡。

然后两人开始了长达数年的互相折磨——他出轨,她歇斯底里;她闹,他就更放肆地玩。

现在,林晚星放下杯子。她的眼眶红了。“顾先生,”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抖,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顾衍舟愣住了。“我是养女,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值钱。”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指,“能嫁给你,是我高攀了。你放心,我不会管你,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顾衍舟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了。他见过女人哭。他的那些女朋友,生气了哭,吵架了哭,

要买东西的时候也哭。但那种哭是带着攻击性的,是要挟,是武器。眼前这个女人的哭,

是真的在觉得自己不配。“哎,你别……”他有点慌,“我没说你配不上。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结婚。”林晚星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含着泪,

却努力挤出一个笑:“没关系。我理解的。能做你名义上的妻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衍舟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女人的脸。不算特别漂亮,

但眉眼温柔,像一汪静静的湖水。“你……你喝咖啡。”他把糖包推过去,

“太苦的话加点糖。”林晚星看着那个糖包,嘴角弯了弯。她接过来,撕开,

把糖倒进咖啡里。“谢谢。”阳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顾衍舟看着她,

忽然觉得,结婚这件事,也许没那么糟糕。第三章:新婚夜顾家的婚礼办得隆重而俗气。

三十桌酒席,鞭炮放了半个小时,顾母周秀兰穿一件大红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顾父顾建国则忙着和生意上的朋友推杯换盏,敬酒敬到第十桌时已经脸红脖子粗。

林晚星穿着租来的婚纱,头纱遮住半张脸,安安静静地跟在顾衍舟身后敬酒。

有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她就乖乖端起杯子;有人开黄色玩笑,她就红着脸低下头。

“嫂子看着就是个贤惠人。”有人说。“农村出来的,能嫁进顾家是她的福气。”有人说。

“听说是个养女,连亲爹妈是谁都不知道。”有人说。林晚星全都听见了。她只是微笑。

婚宴散场时已经是深夜。顾衍舟喝得烂醉,被几个狐朋狗友架回新房。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嬉皮笑脸地把顾衍舟往床上一扔,转头对林晚星说:“嫂子,

舟哥今天可是我灌倒的,你得敬我一杯。”林晚星认出了他。刘坤。

前世就是他带着顾衍舟堵伯,把顾衍舟拉下水,最后两人一起欠下高利贷,

顾家不得不卖厂还债。“我不会喝酒。”林晚星轻声说。“那可不行。

”刘坤从桌上拿起一瓶白酒,倒了满满一杯,“新娘子不喝酒,不吉利。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转了一圈。“嫂子,我可是舟哥最好的兄弟。

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你不得给我个面子?”林晚星看着那杯酒。

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她端起来,没喝。“刘哥,我听衍舟提过你。”她抬起头,

脸上依然是怯怯的表情,“他说你很有门路,什么生意都做得来。

”刘坤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省城这一片,没有我刘坤办不成的事。”“那太好了。

”林晚星眼睛一亮,“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刘哥。”“说。”“我听说,

城南那片老居民区要拆迁了,要建一个新批发市场。”刘坤的笑容凝固了。“刘哥消息灵通,

肯定知道这事吧?”林晚星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我想着,

要是能在周边买几间旧房子等着拆迁,是不是能赚点钱?”刘坤的脸色变了几变。

城南拆迁是内部消息,他上周才从他表哥那里打听到。他正琢磨着怎么筹钱去囤几套房子。

这个女人怎么也知道?“嫂子……你听谁说的?”“我猜的呀。”林晚星歪了歪头,

“城南那边不是一直在说要改造嘛。而且我看报纸上说,市里要建一个大型批发市场,

选址还没定。我就想着,城南交通方便,可能性最大。”她说完,把那杯酒放回桌上。

“刘哥,你是衍舟的好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些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哦。

”然后她转身去照顾醉得不省人事的顾衍舟了。刘坤站在原地,端着那杯没人喝的酒,

脸色复杂。三个月后,城南拆迁规划正式公布。地价一夜之间翻了三倍。刘坤因为下手晚了,

只抢到两套旧房子。而林晚星——她压根没买。她只是在刘坤心里埋了一颗种子。

一颗“这个女人不简单”的种子。林宝儿的新婚夜,是另一种光景。

方家的婚宴设在村里晒谷场上。十几桌流水席,菜是大锅炖的,酒是散装白酒。

方母孙翠芳穿着一件洗得发硬的碎花衬衫,站在村口迎接宾客,嗓门大得像广播喇叭。

“我们家明远娶了个城里媳妇!城里姑娘倒贴嫁过来的!”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林宝儿坐在简陋的“新房”里——其实就是在方家老屋旁边加盖的一间砖房,墙面还没刷白,

水泥地上铺了一层红纸充当喜庆。她穿着从省城买的婚纱,裙摆拖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沾了一层灰。方明远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他走到床边坐下,搓了搓手,

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半天,挤出一句:“委屈你了。

”林宝儿努力扯出一个笑:“没事。以后会好的。”“嗯。”方明远点点头,“娘说,

明天开始你跟她学做饭。家里的活,你要慢慢上手。”林宝儿的笑容僵了一瞬。“还有,

”方明远犹豫了一下,“娘说,咱们结婚收的礼金,先交给她保管。

她怕咱们年轻不会过日子,乱花钱。”“什么?”林宝儿猛地站起来,“礼金?凭什么给她?

”方明远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娘说,这是规矩。”“规矩?

”林宝儿的声音尖锐起来,“方明远,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你们家保姆的!

你妈凭什么管我的钱?”门突然被推开了。孙翠芳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凭什么?

凭我是他娘!”她双手叉腰,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你一个城里姑娘嫁到我们方家,

一分钱嫁妆没带来,还敢跟我顶嘴?”林宝儿气得浑身发抖:“你说谁没带嫁妆?

我家出了五万块!”“五万块?”孙翠芳嗤笑一声,“你姐嫁到顾家,

人家光是改口费就给了八万八。你五万块也好意思说?你爹妈偏心,把好的给了养女,

拿你充数,你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林宝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前世,

孙翠芳对林晚星也是这副嘴脸。但林晚星从来不吵,只是笑着点头,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是怎么做到的?“我……”林宝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觉得什么你觉得?”孙翠芳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明天早上五点起来做饭。我们方家不养闲人。”门“砰”地关上了。林宝儿站在原地,

婚纱的裙摆拖在水泥地上,像一只折翼的白色蝴蝶。方明远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床铺。

那天晚上,林宝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知道“情节”,和能“演好”这个角色,是两回事。

第四章:工厂顾家服装厂在省城西郊,两栋灰色的厂房,一栋办公楼,三百多个工人。

主要做外贸订单,把老外的图纸变成成衣,贴上对方的牌子,运到码头,装上集装箱,

漂洋过海。这门生意在九十年代很好做。人工便宜,订单稳定,虽然利润薄,但胜在量大。

但林晚星知道,再过几年就不行了。前世,顾家的厂子就是这么倒的。

外贸订单逐渐转移到人工更便宜的东南亚,厂里的机器还是老掉牙的型号,

款式永远是客户给什么做什么,毫无自**。等顾建国反应过来想转型时,已经来不及了。

林晚星嫁进顾家一个月,每天做的事就是——看。她在厂里转悠,

看工人怎么裁剪、怎么缝纫、怎么熨烫。她翻看过去的订单记录,

看客户的来源、价格的波动、款式的变化。她和管仓库的老孙头聊天,

问那些积压的过季服装最后都去了哪里。“当抹布卖呗。”老孙头说,“好一点的料子,

三块钱一件批给收破烂的。差一点的,直接扔了。”林晚星蹲在仓库里,翻那些积压的货。

有一批前年的女装外套,呢子料,做工扎实,但款式老气——垫肩太宽,腰身太直,

颜色也只有藏青和深灰两种。当年卖不动,现在更卖不动。她拿起一件,翻来覆去地看。

“老孙,借我一把剪刀。”那天晚上,林晚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着那件外套改了四个小时。她把垫肩拆了,肩膀线条变得柔和。她把腰身收窄,

加了一根系带,宽松的老式外套变成了修身的风衣款。

她又从一件积压的碎花裙子上拆下面料,给领口和袖口加了拼色镶边。第二天早上,

她穿着改好的外套下楼吃早饭。顾衍舟正在喝豆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愣住了。

“你……这衣服哪来的?”“厂里的积压货。”林晚星转了一圈,“好看吗?

”顾衍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件老气横秋的呢料外套,被她改得像是杂志上的新款。

穿在她身上,衬得腰细腿长,藏青色反而显得皮肤格外白。“好看。”他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豆浆,耳根有一点红。顾建国也注意到了。“这衣服是咱们厂的?”“嗯。

前年那批卖不掉的。”顾建国放下筷子,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领口的拼色镶边。

他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光。“你怎么想到的?”“就是觉得面料扔了可惜。

”林晚星低下头,语气又变得怯怯的,“爸,我瞎弄的,您别生气。”“生气?

”顾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生什么气!老孙!老孙!”老孙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去,

把仓库里那批呢料外套全搬出来。还有,把李师傅叫来,让他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改。

”他转头看向林晚星,眼睛里满是生意人的精明。“丫头,你觉得这批货,能卖出去?

”林晚星想了想:“能。但别在省城卖。”“什么意思?”“省城的人见过这批货的老款式,

知道是积压货,不会认的。但如果我们拿到周边的县城去卖,对那边的人来说,

这就是省城来的新款。”顾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衍舟,

你娶了个宝贝。”顾衍舟看着林晚星,眼神变了。那天的早餐后,

林晚星在厨房帮周秀兰洗碗。婆婆难得没有挑刺,只是时不时瞄她一眼,欲言又止。“晚星。

”“嗯?”“你那件衣服,能不能也给我改一件?”林晚星笑了。“当然可以。妈,

我给你改一件更好看的。”那批呢料外套改了款式后,被运到周边三个县城。

林晚星给它们取了新名字——“省城新款”。定价比原价高出三十块,反而卖得更快。

三千件积压货,一个半月全部卖完。顾建国算了一笔账。扣除人工和面料成本,

净赚了将近十万块。比接外贸订单的利润率高出三倍不止。他召开厂务会,

当着所有管理人员和老师傅的面宣布:“以后厂里的设计,晚星说了算。

”老师傅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服气。“顾总,她一个丫头片子,连裁缝都没学过,

凭什么管设计?”说话的是李师傅,厂里资历最老的版师,五十多岁,带出过十几个徒弟。

他从十八岁开始做衣服,三十多年的手艺,向来说一不二。顾建国正要说话,林晚星开口了。

“李师傅说得对。我确实没学过裁缝。”李师傅哼了一声。

“不过——”林晚星从桌上拿起一件样衣,展开,“这件衣服,李师傅您看看。

”是一件女式西装。李师傅做的样衣,按照客户给的图纸,一板一眼,分毫不差。

林晚星拿起剪刀。“您看,这个肩线——”她一剪刀下去,把肩线拆开了。李师傅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然后他说不出话了。林晚星的手很快。拆开肩线后,

她把袖笼往里收了半寸,重新缝合。然后用同样的面料做了一个小垫肩塞进去,

让肩部线条微微上挑。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她把改好的样衣重新挂起来。“李师傅,

您再看看。”李师傅走过去,摸了摸肩部,又退后两步,眯着眼睛看整体轮廓。

沉默了很长时间。“这种改法,谁教你的?”“没人教。”林晚星低头,把剪刀放回桌上,

“我就是觉得,原来的版型太死板了。中国人的肩型和外国人不一样,完全照着图纸做,

穿着会不舒服。”李师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对顾建国说:“顾总,

我没意见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丫头,你想学打版的话,随时来找我。

”这是林晚星在顾家服装厂赢得的第一个真正的尊重。第五章:姐妹过年了。

出嫁的女儿要回门,这是规矩。林家老房子张灯结彩,李桂兰一大早就起来张罗。

杀鸡、炖肉、炸丸子,灶台上热气腾腾。林父林德厚则坐在院子里喝茶,

指挥邻居帮忙贴春联。林晚星和顾衍舟到的时候,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方明远的车。“**妹先到了。

”顾衍舟提着大包小包的年礼,小声说。林晚星“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表情。客厅里,

林宝儿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她穿了一件大红棉袄,头发烫了小卷,脸上擦了粉,

嘴唇涂得鲜红。看到林晚星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姐姐来了呀。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的衣服上。那是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款式简洁,

但面料和剪裁一看就价值不菲。林晚星穿着它,里面搭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

整个人温柔又贵气。林宝儿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棉袄——那是她在县城集市上买的,一百二十块。

她以为红色喜庆,但现在和林晚星站在一起,只觉得俗艳刺目。“姐,

你这衣服……挺贵的吧?”她试探着问。“不知道。”林晚星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衍舟买的,我没问价格。”顾衍舟正在和林德厚寒暄,听到自己的名字,

转过头来:“怎么了?”“没什么。”林晚星对他笑笑,“宝儿夸你给我买的衣服好看。

”“哦,那件啊。”顾衍舟随口说,“也没多贵,三千多吧。

”林宝儿手里的瓜子壳碎了几片。三千多。方明远一个月都赚不到三千块。

李桂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哎呦,女婿真大方!”她放下盘子,

凑过来摸那件大衣的面料,“这手感,啧啧。宝儿你看看人家衍舟,对媳妇多好。

”林宝儿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了。方明远坐在角落里,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和顾衍舟的皮夹克形成鲜明对比。

他听到李桂兰的话,头低得更深了。林晚星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妈,

饭好了没?我饿了。”林晚星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上桌!”饭桌上的气氛,

表面和和气气,暗地里刀光剑影。李桂兰不停地给顾衍舟夹菜,一口一个“女婿多吃点”,

对方明远则不冷不热。林德厚试图跟两个女婿聊生意,

但方明远说来说去就是“山货不好做”“价格跌得厉害”,

而顾衍舟随口提了几句服装厂的近况,都是“订单排到下半年了”“准备再开一条生产线”。

对比太鲜明。林宝儿的筷子越握越紧。“姐。”她忽然开口,“听说你在厂里当设计师了?

”林晚星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帮帮忙,算不上设计师。”“那也挺厉害的。

”林宝儿笑得很甜,“不过设计这种活儿,辛苦又赚不了大钱。

我家明远做的是实打实的买卖,虽然现在规模小,但以后会越来越大的。”她看向方明远,

像是在等他附和。方明远却看着林晚星。“晚星……姐,”他斟酌了一下称呼,

“你对服装懂行。你觉得,山货这一块,跟服装有没有结合的可能?”林宝儿的笑容凝固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方明远没看她,依然看着林晚星,“我最近在想,

山货生意最大的问题是销路。山里好东西不少,但运不出去,城里人又不知道。

服装厂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什么渠道能用得上?”林晚星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有。

”方明远眼睛一亮。“服装厂每年要给工人发福利。端午发粽子,中秋发月饼,过年发年货。

几百个工人,加上客户送礼,需求量不小。”林晚星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山货品质好,

包装体面一点,我可以跟爸提一提,看能不能从你这边采购。”“真的?

”方明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姐!”林宝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自己能行,不用你帮忙!”满桌的人都愣住了。林宝儿的胸脯剧烈起伏,

眼睛里满是戒备和敌意。“宝儿?”李桂兰皱起眉头,“你姐好心帮忙,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林宝儿的声音尖锐,“她就是……她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明远面前显摆自己有多厉害,好让他觉得我不如她!”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晚星低下头,眼眶红了。“妹妹,我没有那个意思。”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

“我只是想帮忙。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说了。”顾衍舟的脸沉了下来。“宝儿,

你这话过分了。晚星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是你先问她服装厂的事,我们才接话的。

”方明远也站起来,拉住林宝儿的手臂:“宝儿,你坐下,别闹了。”“我闹?

”林宝儿甩开他的手,眼眶也红了,“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她装可怜你们就信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够了!”林德厚一拍桌子,碗碟都跳了一跳。

老头子脸色铁青:“大过年的,吵什么吵?宝儿,给你姐道歉。”林宝儿的嘴唇颤抖着,

眼泪滚了下来。“我不。”她转身冲出了门。方明远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一桌菜还冒着热气,但谁都没有胃口了。林晚星低着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顾衍舟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没事的。”他低声说。

林晚星“嗯”了一声,把脸靠在他肩膀上。没人看到她的表情。晚上,

林宝儿在娘家的小房间里独自坐着。方明远追出来以后,和她吵了一架。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姐?”他问她。“你不懂。”她说。“我是不懂。你姐明明想帮我们,

你为什么要推开?”“因为——”她差点说出“因为前世她就是用这种方式,

让你一步一步离不开她的”。但她咬住了舌头。方明远看着她,眼神复杂。“宝儿,

有时候我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但从来不跟我说。”林宝儿没说话。“我们是夫妻。

”方明远说,“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林宝儿依然没说话。方明远等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宝儿心上。

她独自坐在黑暗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世,她也是这样。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抢。

抢到了,又觉得不够;觉得不够,就再抢。最后把一切都毁了。这一世呢?

她以为抢到方明远就赢了。可现在她发现,她抢到的只是一个空壳。方明远的心,

还是会被林晚星吸引。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有用”。为什么?

为什么林晚星做什么都对,而她做什么都错?林宝儿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不会输的。”她对着黑暗说,“这一世,我一定不会输。

”隔壁房间传来收拾碗筷的声音,还有李桂兰絮絮叨叨的抱怨。鞭炮声在远处零星响起,

又是一年。门被轻轻推开了。林晚星端着一碗汤圆站在门口,热气在她脸前袅袅升起。

“妹妹,妈煮的汤圆,我给你端了一碗。”她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芝麻馅的,

林宝儿最爱吃的口味。“今天的事,对不起。”林晚星在床边坐下,声音柔柔的,

“我真的没有想让你难堪。”林宝儿盯着那碗汤圆,没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林晚星继续说,“你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贝,突然嫁到山里,肯定不适应。我都理解的。

”她的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林宝儿想尖叫。“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林宝儿冷冷地说。

林晚星愣了一下:“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林宝儿转过头,

直视着她,“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从哪里来。”沉默。汤圆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

模糊了彼此的眉眼。然后林晚星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怯懦,没有了讨好,

没有了委屈。那是一种沉静的、从容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我也知道你是谁。

”她说。林宝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你开车撞我的时候,刹车是好的。

”林晚星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是故意的。”林宝儿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想杀我。因为方明远说,他后悔了。他说,当初如果娶的是我,就好了。”“你胡说!

”林宝儿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他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他说了。

”林晚星平静地看着她,“在你撞死我的前三天。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打电话给我。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背叛了我。”林宝儿的脸色惨白。

她记得那个电话。那天晚上方明远确实喝醉了。她扶他回房间,他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她以为他在念生意上的事,没有在意。原来他在给林晚星打电话。原来他在说“后悔”。

“所以你要杀我。”林晚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你终于明白了。”“明白什么?”“明白他从来没有爱过你。前世没有,

这一世也不会。”林晚星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下来。“妹妹,这一世你选了方明远,

我很感激你。”她没有回头。“因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遇到顾衍舟。”门轻轻关上了。

林宝儿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浑身发抖。那碗汤圆渐渐凉了,芝麻馅凝固成一块。窗外,

新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第六章:竞争春节过后,

林晚星一头扎进了厂里。顾家服装厂在内衣领域的尝试,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

“我们做外贸做了十几年,突然做自己的牌子,还是内衣?”顾建国皱着眉头,“丫头,

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就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简单,才没人好好做。

”林晚星把一沓市场调研报告放在桌上,“爸,您看看这个。”她花了一个月时间,

跑了省城和周边六个县市的商场、批发市场、内衣专卖店。

每一家卖什么牌子、什么价位、什么款式最好卖,全部记录在册。

结论很清楚:中端价位的内衣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高端有国外的牌子,一套两三百,

普通人买不起。低端有地摊货,一套十几块,质量差得洗两次就变形。

间——质量不错、款式好看、普通工薪阶层咬咬牙能接受的价位——几乎没有像样的竞争者。

“我们不做最贵的,也不做最便宜的。我们做‘值这个价’的。”林晚星说。

顾建国翻完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你需要什么?”“三个月时间。十万块预算。

一个独立的车间。”“我给你。”消息传出去后,厂里炸开了锅。“十万块?

给一个丫头片子折腾?”“我们外贸订单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听说她连裁缝证都没有……”林晚星什么解释都没说。

她只是做了一件事:把积压仓库里最滞销的面料挑出来,自己动手,做了三十套样品。

然后她带着这些样品,在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支了一个摊位。“免费试穿。

觉得好就填一份问卷,不好可以直接走。”第一天,来了十几个人。第二天,来了五十几个。

第三天,排队的人从摊位排到了街角。问卷堆了厚厚一沓。林晚星一份一份地看,

一条一条地整理。什么款式最受欢迎,什么颜色最讨喜,什么尺码需求量最大,

什么价位大家觉得“有点贵但能接受”——全部记录在案。三个月后,

“星语”品牌的第一批产品上市。定价:六十八元一套。当天售罄。消息传到方家村的时候,

已经是半个月以后。林宝儿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冬天的井水刺骨地冷,她的手指冻得通红。

孙翠芳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剥蒜一边数落她。“洗个衣服都洗不干净,

你看看这领子,还有油印子呢。”林宝儿咬着牙,把那件衬衫重新搓了一遍。

方明远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林宝儿问。“山货又跌了。

”他把一袋子没卖出去的香菇扔在墙角,“中间商压价压得太狠。一斤香菇,

收购价才三块五。我们运费都不止这个数。”林宝儿的手停了下来。前世,这个阶段,

方明远的生意已经开始有起色了。

因为林晚星帮他找到了销路——她认识一个做土特产批发的老板,

通过那个老板把货直接供给了省城的超市。那个老板叫什么来着?“明远,”她站起来,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听说省城有个专门做土特产生意的老板,姓周,周建华。

你去找他试试。”方明远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认识的?”“我……以前听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