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这种垃圾进入顾氏的？扫干净。赶出去。”

我看着顾临川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酸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

我被保安丢在雨里，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跪在泥泞的水坑里很久很久，也没能站起身。

大楼里的人都看着我窃窃私语。

顾临川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青筋凸起。

“她又在演，我去赶她走。”

他夺过助理手里的伞，大步往旋转门走。

林夏一怔，想拦住他：“临川……”

话音未落，在顾临川走出大楼之前，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我头顶的风雨。

“时雪！你怎么样？！”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陆衍那张布满惊慌的脸。

没能说出一句话，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陆衍坐在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我虚弱地开口：“学长，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衍盯着我看了很久，眼里是深深的无力感：“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要你好好配合治疗，活下去。”

我没有说话。

活下去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我又睡了过去，等再睁眼，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

顾临川不知道在旁边盯了我多久，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我下意识坐起来，往后缩了缩：“你怎么在这？”

顾临川将一份资料甩在了我面前，上面赫然印着陆衍的背景调查。

“温时雪，我还以为你当年千挑万选，为了五百万把我甩了，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是这位医学世家的陆二少爷啊。”

“怎么，陆家最近停了他的卡，他连你的住院费都交不起了。你们走投无路，嫌我助理送去的五百万太少，就拿着那个破八音盒跑到我公司楼下演苦肉计？”

“想拿旧情来我这里套现更多？”

他俯下身，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我，眼底尽是嘲弄。

我仅剩的那点自尊被剥得干干净净，脸色瞬间惨白。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是啊，好歹我也跟你吃了那么久的苦，五百万怎么够。”

“顾总也不怕传出去，被说太小气？”

“温时雪！”顾临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面前，“你还真是贱得让我刮目相看，为了钱，你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好啊，明天林夏试婚纱，缺个提裙摆换鞋的助理，你把她伺候好了，我给你一千万！”

“怎么样温小姐，这笔买卖划算吗？这可比你跟着陆衍那个废物强多了。”

我被迫仰起头迎视他，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剧痛，我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