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温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没扶稳我。”林夏娇呼一声，顺势倒进了顾临川的怀里。

顾临川稳稳接住她，目光却死死钉在我被踩得青紫流血的手背上。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一千万你拿着不烫手吗？”

我低着头，将手背上的血迹往衣服上蹭了蹭，声音平静得惊人。

“抱歉顾总，刚才是我手滑，我重新帮林小姐整理。”

我再次跪直身体，一点一点将那繁复的蕾丝裙摆铺平在他们脚下。

这一刻，我仿佛将自己仅剩的尊严，也一起铺在了地上，任由他们践踏。

顾临川看着我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突然心生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正要开口。

VIP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夏，我来晚了……”

来人是林夏的闺蜜陈曼，也是我和顾临川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

在看到我后，陈曼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捂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嗤笑：“哎哟，这不是我们当年的系花温时雪吗？你怎么跪在这儿啊？”

“我记得这家店要验资才能进啊，就你那穷酸样，也配走进这家店？”

顾临川皱起眉，声音微沉：“穷酸？”

陈曼见顾临川似乎再也没有对温时雪的半分旧情，嘲笑地更大声。

“是啊顾总，您还不知道吧？自从和您分了手，温时雪过得那叫一个惨。”

“前两年她父母出了车祸，她穷得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有，把老家那个破房子贱卖了才勉强下葬。”

“前阵子，我还看见她在会所后巷的垃圾堆旁边给人洗盘子呢，那手冻得全是冻疮。”

“她现在，可是我们同学圈里的笑话。”

试衣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临川一把捏住我的肩膀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温时雪，当年你不是跟了陆衍，拿了他给的五百万吗？”

我心脏猛地缩紧，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把这个弥天大谎给圆过去。

这时，顾母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香云纱旗袍，披着羊绒披肩，在一众店员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气质沉稳矜贵。

唯独在看见我时，她眼神变化了一瞬。

“温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顾母这高高在上的眼神，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那天，我在暴雨中跪了整整一夜，磕头求顾母救救她的亲生儿子。

顾母撑着伞，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像施舍乞丐一样扔进我面前。

“拿上这笔钱，离开我儿子，让他对你彻底死心。否则，我就亲眼看着他被砍断手。反正我还有一个儿子。顾家不需要这种不识时务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