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衣噗嗤笑出声：“你还挺讲究门面。”

苏冷没理她。

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半座京都的繁华天际线，光影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照得更冷。顾红衣看了她一会儿，笑意淡了些。

“你真打算这么结婚？”

“爷爷逼我，支脉也逼我。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苏冷翻着文件，语气平静，“我只要婚姻这个壳，至于壳里装的是谁，不重要。”

“装个人总得顺眼吧。”顾红衣说着，忽然像想起什么，低头在平板里划了几下，“等等，我前天整理京大投资项目时，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份简单资料。

姓名：洛叶。

年龄：二十。

学校：京大金融系。

家庭情况：普通。

获奖履历：一串。

备注：穷，且很穷。

照片是证件照，白底，少年眉眼干净，轮廓清俊，眼神清澈，干净得和这座名利场格格不入。

苏冷的目光停了两秒。

“他？”她声音很淡。

“嗯。”顾红衣挑眉，“长相过关，脑子顶尖，身世简单，最关键的是——穷。穷到什么程度呢？奖学金、助教费、竞赛奖金一样不落，生活轨迹简单得像白纸。没有女朋友，没有乱七八糟的社交，也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你要的‘干净工具人’，这不就现成的？”

苏冷没说话，只把资料往下翻。

洛叶，金融系大二，成绩断层第一，替导师做项目，偶尔送材料，几乎和豪门圈没有任何交集。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故意摆在她面前的一张牌。

“有没有查过品行？”

“查了。”顾红衣笑，“我顾红衣办事你还不放心？室友评价，脾气好；导师评价，脑子妖；兼职老板评价，守时，靠谱，不多话。唯一的问题是——这种人自尊心一般都很强，不一定愿意当上门女婿。”

苏冷合上资料，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三天前那个站在苏家院门外的少年。

他看见她和爷爷对峙，没有慌，也没有献殷勤，甚至在她问“缺钱吗”的时候，还能笑着反问。

这种镇定，不像普通人。

但也正因如此，才值得一试。

“这样的人，什么条件能打动？”她问。

顾红衣差点被口红呛住：“祖宗，你这话能不能别说得像在买房？”

“本质没区别。”苏冷看着屏幕里的照片，眸色冷静而锋利，“我给他婚姻名分，给他钱，给他一条捷径。他替我挡住外面的刀。公平交易。”

顾红衣靠在桌边，打量她：“你真一点都不担心引狼入室？”

“狼我见多了。”苏冷淡淡道，“比起那些披着西装的野心家，我更愿意赌一个穷学生。”

“万一人家不卖呢？”

苏冷目光落在洛叶名字上，平静得近乎笃定：“这世上很多事都能谈，谈不拢，只是条件还不够。”

顾红衣眯起眼，忽然笑得意味深长：“行，那我来安排。正好京大那边今晚有个庆功局，他会去。你想文明一点谈，还是粗暴一点谈？”

“效率优先。”

“明白了。”顾红衣打了个响指，“那就先把人约出来，剩下的再谈。”

苏冷抬眸，竟没有反对。

“协议准备好。”她说，“婚后互不干涉，我每月给他一百万，额外配车配房。他需要扮演好苏家女婿的角色，必要时陪我出席公开场合，不能招惹绯闻，不能插手苏氏经营，三年后如果局势稳定，可以离婚，我再补他五千万。”

顾红衣听得啧啧称奇：“这待遇，换我我都心动。”

“你不配。”苏冷起身，拿起外套，“今晚把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