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檀的手指攥紧包带。
“我知道。”
“你知道,还是去了。”
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手机在她包里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
这个动作很轻,却落得很响。
我看见她反应过来,立刻把手机按住,像按住一块烫手的证据。
我忽然笑了一下。
“许清檀,别紧张,我没有要看。”
她脸色更白。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她的户口本,递过去。
“拿好。”
她没有接。
我把户口本放在桌上。
“今天到这里。”
说完,我绕过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终于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沈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来。
她的声音发颤:“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们三年的感情全否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很少主动拉我。
三年里,更多时候都是我牵她,我靠近她,我把她没说出口的需求猜出来送到她面前。
她第一次这样用力抓住我,竟然是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多讽刺。
我把手抽出来。
“我没否。”
“那你为什么取消?”
我看向马路对面的民政局。
门口红色的牌子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因为我不想在你还需要答案的时候,跟你登记。”
许清檀站在原地,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没有再看她。
手机里,我妈又发来一条消息。
【汤还热着,回来吃点。】
我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我爸妈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许清檀还站在咖啡馆门口。
她没有追。
也没有再喊我。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那一瞬间,我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
我到家时,饭菜已经热过第二遍。
我妈听见开门声,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摘,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看见我一个人,脚步停了停。
“清檀呢?”
我换鞋,把文件袋放在玄关柜上。
“没来。”
我爸坐在餐桌边,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新闻里有人在播国际局势,他却一直看着我。
我妈把汤放下,没继续问,只说:“先吃饭。”
这一点我很感激她。
她有很多毛病,爱操心,爱念叨,买菜还总喜欢讲价讲到老板怀疑人生。但她从来不会在我明显撑不住的时候,逼我当场把伤口掀开给她看。
我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
桌上那盘桂花糯米藕切得很漂亮,每一片都码得整齐。许清檀第一次来我家,夸过一句好吃,我妈就记到了今天。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完半碗饭,才轻声问:“吵架了?”
我放下筷子。
“她领证前去见陆景珩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爸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