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府广场出来，拐过两条街就是金钻豪门商务KTV，是慈航市老城区最大的娱乐场所。招牌在夜色里闪着霓虹光，门口停着几十辆豪车。
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金钻豪门，我听室友说过。”代佳莉拉住何欢的胳膊，“随随便便一个包间就上千，果盘好几百。”
“这么贵？”庞欣然掏出手机查了查，眼睛瞪大了，“我的天，评论里说一晚上能花掉社畜好个月工资。”
“要不换个地方？”代佳莉指了指广场东边，“那边有个芒果量贩KTV，一小时才几十块，学生证还能打折。”
何欢笑了笑没接话，他现在确实没啥钱。去金钻豪门这种地方，光是开个包厢都够呛。
但他有系统刚给的底牌。
他加上庞欣然和代佳莉的微信之后，系统就弹了一个提示。
[叮！检测到两名“灵根”拥有者，符合弟子收录条件。]
[支线任务触发：收徒。]
[请在24小时内将庞欣然、代佳莉正式收入合欢宗门下。任务奖励：每成功收录一名弟子，奖励灵石十块。]
[鉴于宿主当前经济状况与任务需求不匹配，系统临时开放宗门宝库——宗主令。]
[宗主令体验卡（12小时）：可在任意场所无限额消费，仅限用于招收弟子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消费。超出此范围的消费将无法使用。]
何欢当时看着这条提示，愣了好几秒。
无限额刷卡。
虽然只限12小时，虽然只能用于招揽弟子，但这也太猛了。12小时，足够他把这两个未来千万粉的网红签下来了。
何欢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卡。卡面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摸上去有一种金属的质感。
“来都来了。”他推开旋转门。
大厅的吊灯亮得能晃瞎眼，水晶折射的光落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混着香薰和啤酒的味道。
何欢走到前台：“你好，开个包厢。”
前台女接待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领口发白的T恤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庞欣然和代佳莉身上。
两个女生倒是挺清纯，但穿得也不像名媛，一个是粉色卫衣配牛仔裤，一个是工装裤加棒球帽。
女接待的表情从职业化微笑变成了职业化冷淡。
“先生，我们这边包厢最低消费八千八。”女接待故意把“八千八”拖得很长。
“八千八？”庞欣然声音都变了，“我一学期生活费才一万二。”
代佳莉拉住何欢：“是啊，太贵了，何欢哥。芒果量贩KTV那家也挺好的，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何欢还没开口，旁边走过来一个穿黑制服的男人。三十来岁，头发喷了半斤发胶，胸牌上写着“王经理”。
他先看何欢的鞋，盗版阿迪，又看何欢的裤子，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最后看了一眼他空空的双手。
王经理表情变得不耐烦：“唱歌的？”
何欢点头。
“我们这儿不招驻唱。”王经理挥了挥手，“去去去，后海酒吧街碰运气去。”
庞欣然脸上挂不住：“不是驻唱，我们是来消费的。”
“消费？”王经理上下打量她，又看了看代佳莉。
两个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清纯学生气，比他们这浓妆艳抹的陪酒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越是清纯，王经理越鄙视。
他干了十年夜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无非是穷学生带着漂亮妹子来高档KTV充大款，唱完一晚上，回去睡桥洞。
这种事每个月都有。
“我们这边学生证不打折，最低消费八千八。别到时候点完了付不起，大家都麻烦。”王经理的语气更加不耐烦。
旁边几个服务员也凑过来看热闹，小声嘀咕。
“王经理又拦人了？”
“那男的穿得跟高中生似的，一看就是穷学生。”
“还带两个妹子来充大款，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那俩妹子真漂亮，跟明星似的。”
“漂亮有什么用，跟这种男的玩，连个像样的包厢都开不起。”
庞欣然脸涨得通红。刚才在广场上几百号人围着何欢听歌，唱完所有人都在鼓掌。换个地方何欢就被人堵在门口当穷学生盘问，这落差让她憋屈。
代佳莉拽着何欢往外走：“算了，我们换一家，又不是只有这儿能唱歌。”
何欢没动。他看着王经理，语气很平静：“你层次不够，叫你们店长来。”
王经理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叫店长？你知道我们店长一晚要接待多少位贵客吗？就你？”
何欢从兜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推了过去。
卡面在吊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刷卡。”何欢道。
王经理盯了那张卡三秒钟，嘴角咧得更大了：“你这卡挺有意思啊。我干十年了，什么银行卡没见过，工行建行招行中信，银卡金卡钻石卡，就没见过长这样的。”
他把黑卡翻过来又翻过去，嘲笑道：“磁条都没有，淘宝买的吧？现在的大学生真会玩。”
他把卡扔回台面上，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我跟你说，我见多了你这样的。想在姑娘面前充大款，一晚花掉一年生活费。”
眼神里的鄙视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你唱歌那点本事，一晚上撑死挣几百块，在这儿连个果盘都买不起。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免得等下让保安架出去更难堪。”
几个服务员哄笑起来，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这男的也真够拼的，为了泡妞下血本了。”
“你没听王经理说吗，明天就得吃土。”
“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少有点小头支配大头的冲动。”
庞欣然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何欢被拦着盘问，比她自己被拦着还让她难受。
“何欢，我们走。”代佳莉这次是真生气了，拽着何欢的手用了力，“不唱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时，电梯口那边传来一道公鸭嗓般的声音：“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堵门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