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黄月饼的第二颗蛋黄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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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养父也参与其中。

小时候我发烧,是他背着我走几里山路去诊所。

我上大学时,也是他省吃俭用替我交学费。

可此刻,他正开着装满档案的货车离开村子。

堂姐开车带我追了上去。

山路狭窄,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货车在旧车站附近停下。

林国强搬出几只档案箱,准备送进废弃仓库。

我冲过去拦住他。

“爸,春杏在哪里?”

他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

“谁告诉你的?”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林国强沉默了。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只让我马上回城。

“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她是我妈妈。”

“养大你的人是我。”

“可你帮他们藏了她十八年。”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没有藏她。”

“我只是签了一份委托抚养书。”

十八年前,林有福答应给林国强一笔钱。

条件是让他将我带离村子,并且不准追问春杏的去向。

林国强告诉自己,他只是在救一个孩子。

只要我能平安长大,春杏的事就与他无关。

“你每年带我回村,也是为了监视我?”

他没有回答。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消失。

堂姐趁他分神,拿走仓库钥匙。

我们在第七排柜子中找到一只生锈的铁箱。

里面没有病历,只有一盘录像带和一本登记册。

登记册上记录着六个女人的新身份。

她们被转送到了不同的康复中心。

春杏的名字旁边写着一个陌生称呼。

周琴,南山康复中心。

林守财则被登记为周伯,和她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们果然都活着。”

堂姐激动地拍下登记册。

林国强却一把抢走录像带。

“不能看。”

“里面有什么?”

“林有福会坐牢。”

“那不是正好吗?”

“他手里也有我的签字。”

林国强终于说出真相。

当年他不仅带走了我,还替林有福转运过春杏。

他明知道春杏意识不清,仍在转院文件上签字,证明她患有严重的认知障碍。

“我只是想让你过正常日子。”

“你的正常日子,是建立在我妈妈被关起来的基础上。”

我从他手里夺回录像带。

货车外突然响起拍门声。

林有福带人追到了仓库。

他隔着铁门喊道:

“国强,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当了二十五年父亲。”

林国强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望着我,终于下定决心,将货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仓库后面有门。”

“你们去南山。”

“这里我来拖住他。”

我没有叫他爸爸。

但离开前,我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门后,用身体抵住不断震动的铁门。

那一刻,我不知道他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偿还欠春杏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