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姑姑留下的两千万遗产。
消息刚传开,婆婆立刻张罗着办家宴,说是要"一家人好好商量商量"。
我按时赴宴,饭桌上摆满了我平时想吃都舍不得吃的硬菜。
公公咳嗽两声,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一页一页念得头头是道。
小叔子的婚房首付、小姑子的留学费、婆婆的养老保险、公公的养生别墅……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嚼着,从头听到尾。
整整一个小时,那份计划书上写满了每一个人的名字,唯独没有我。
老公坐在我旁边,拍拍我的手:"媳妇,你看爸妈都安排好了,你就点个头。"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开口:
"不好意思,钱我上个月就已经委托信托了,受益人只有我自己。"
姑姑去世后的第十九天,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他说遗嘱已经完成核验,让我周一去律所办理手续。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姑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这些年,她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
我结婚时,她曾单独问过我一句。
“乔薇,你在贺家过得好吗?”
当时我说很好。
其实那天早上,婆婆孙玉梅刚拿走我攒了三年的八万元,说小叔子贺明杰换车急用。
丈夫贺明川也劝我别计较。
“一家人,谁有难处就帮一把。”
这句话,我听了七年。
贺明杰买车,我出钱。
小姑子贺欣然考研,我出钱。
公公贺德昌住院,陪床的是我,交押金的也是我。
可我母亲做手术时,贺明川只转给我两千元。
他说家里刚换了车,手头紧。
那辆车写的是贺明杰的名字。
律师在电话里又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问他遗产有多少。
“两套房产已经出售,加上存款、基金和保险金,扣除相关费用后,大约两千零六十万元。”
我捏紧手机。
客厅里,贺明川正在看球赛。
他听见“两千万”三个字,立刻按下暂停。
“谁有两千万?”
我挂断电话,转头看他。
“姑姑留给我的。”
贺明川站了起来。
他先是愣住,接着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真的?”
“律师通知我去办手续。”
他脸上的笑压不住。
“我就知道姑姑最疼你。”
结婚七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姑姑。
姑姑住院时,他说单位忙,只去过一次。
那一次,他坐了十分钟,中途还接了孙玉梅三个电话。
现在,他连球赛都不看了。
“老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知道。”
“这钱什么时候到账?”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拿起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得先把房贷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