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偷钱给情人买房,我反手取证让她净身出户悔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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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十年,我把所有都交给了这个女人。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共进退的战友,

是生死相依的夫妻。可到头来才发现,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台随取随用的提款机,

一块永不倒塌的靠山,一个供她义无反顾去“拯救”真爱的冤大头。天边刚亮的时候,

我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我做了一个决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屋里空荡荡的,沈薇没有回来。这个曾经有温度的家,早就没了她的痕迹。卧室里,

她的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缺了大半。

她早就在为这场“战争”做长期准备了。我走进书房,拉开椅子,打开电脑。

没有急着写离婚协议,我先把名下的资产一项项理清楚。

房子、车、朗域设计公司的股份、银行存款、基金理财。每一项我都反复确认。揉了揉眉心,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韩的电话。老韩是我认识十几年的律师朋友。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阵,

他才出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痛快:“周然,你可算想通了。早该这样。”我攥紧手机,

一字一顿:“帮我个忙,最快的速度,做一份财产保全。”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盯着远处的楼顶。我不会让自己拼了十年的家底,全变成给别人续命的钱。“放心,

包在我身上。”老韩的话干脆利落,“另外,那六十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私自转给外人,

法律上可以追回。”我摇头:“算了。就当六十万买个教训,也算是我送给他们的散伙饭钱。

”老韩叹了口气:“你就是心软。行吧,按你说的来。不过你要有准备,保全一申请,

她马上就知道了,到时候少不了一场硬仗。”“我知道。”挂了电话,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这场仗,迟早要打。我已经准备好了。第2章三天后,

沈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刚按下接听,那边就炸了。“周然!你什么意思?

你把所有共同账户都冻了,连房子都保全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嗓子又尖又急,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跳脚的样子。**在椅背上,语气冰冷:“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

”“你……你要离婚?”她的声调降了下来,带着点慌。“不然呢?沈薇,我留着你,

等你把这个家搬空去填你那个无底洞?”“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方远!他快死了,

你就不能有点人性?”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人性,

在我发现你偷走孩子教育基金的那一天,就死干净了。”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沈薇,

我们谈谈离婚吧。”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断断续续的呼吸。半晌,她才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她:“周然,非要这样吗?十年了……”“别跟我提感情。”我打断她。

“你为了另一个男人,偷走我们给孩子存的钱,那时候你想过我们的感情没有?

”“那不是偷!我是借!以后一定还!”“以后?”我冷笑,

“你现在所有的收入都来自朗域。离了婚,你觉得你还能从公司拿到一分钱?

”朗域设计是我一手创办的,核心技术、客户资源全在我手上。沈薇虽然挂着合伙人的名头,

干的活谁都清楚。离开我,她什么都不是。“你想让我净身出户?”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离婚协议律师已经拟好了,你过来签字。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

你现在开的那辆奔驰归你,算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电话那头,

沈薇嘶哑着喊了一句:“周然,你好狠的心!”狠?我转头看窗外,笑了笑。到底是谁,

一步步把这段感情逼到了死路上?又是谁,打着“爱”的旗号,一刀一刀往我身上扎?

“我在公司等你。”没等她再说,直接挂了。第3章那天下午,沈薇来了。白裙子,没化妆,

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两只眼肿成了核桃。她走进办公室,看都没看我一眼,

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我桌上。嗓子哑着说:“这是我拟的离婚协议。”我拿起来翻了翻。

比我准备的那份还绝——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房子、存款、公司股份,一样不要,

净身出户。唯一的条件:立刻签字,协议即时生效。我盯着她的脸,

想在上面找到一点不舍或者心痛。没有。她的眼神稳得吓人,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意思。

“确定?”我问。她直直看着我:“确定。周然,我知道你恨我。这样也好,我什么都不要,

两清。我只要你放我走。方远……等不了了。”我懂了。她不是后悔,不是愧疚,

只是嫌我的流程太慢,财产分割太麻烦,耽误她赶回那个男人身边。为了能立刻扑过去,

她可以不要一切。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周然”两个字。笔画干脆,

像割断一根绷了十年的绳。她拿起协议,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背对着我,声音很轻:“周然,你是个好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能回来,

希望你……”话断在那里。我没接。门关上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周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绷了十年的弦,松了。我搓了搓脸。完了。终于完了。

第4章和沈薇离婚后,日子平静得有点不真实。我一头扎进工作里,像台不知道停的机器。

没了沈薇和方远那些破事的干扰,朗域的运转效率直接翻了一番。一个月之内,

我们连拿三个大单,其中一个是盯了两年的行业龙头“鼎峰集团”。庆功宴上,

老韩喝得满脸通红,胳膊搭在我肩上,舌头都打卷:“周然!我怎么说的?离了那个女人,

你就是放虎归山!她就是你命里的绊脚石!来,干!”他举杯跟我一碰,酒洒了一桌子。

我笑了笑,跟他碰了一杯,仰头喝干。脱离苦海。这四个字,准确得不能再准确。

以前每天下班对我来说是煎熬。我磨磨蹭蹭不想回家,因为不知道推开门会撞见什么场面。

沈薇可能正抱着手机跟方远聊得眉飞色舞。也可能皱着眉叹气,念叨方远的病又怎么样了。

那个所谓的“家”,更像是方远情绪的中转站。我在里面,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现在不一样了。下班成了我一天最期待的事。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房子,往沙发上一窝,

看部电影。或者戴上耳机听张老碟片,什么都不想。又或者坐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自由的滋味,好得让人上瘾。我重新捡起了那些被丢了好几年的爱好。周末去健身房跑步,

出一身汗,烦心事跟着汗一起蒸干。报了个烹饪班,自己切菜炒菜,

把一堆食材变成像模像样的菜,那种成就感比签合同还过瘾。我还开始琢磨来一趟长途旅行。

**或者新疆,都行。以前想去,每次都被沈薇一句“没时间”“不想去”堵回来。

现在谁也拦不住我。我的生活,在离开沈薇之后,没有坍塌,反而越来越有颜色。

每一天都在我自己的掌控里。就在我享受新生活的时候,我遇见了顾念。第5章那天下雨,

天灰得像蒙了一层纱。鼎峰集团的合同有个条款出了争议,需要专业法务来捋。

老韩在电话里说:“我有个学生,叫顾念,专业水平顶尖,给你引荐一下。”半小时后,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公司楼下咖啡馆的门口,头发被雨淋湿了几缕,贴在脸侧。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米色风衣,长发挽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

她没在看手机。双手捧着一本书,看得很专注。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打在她身上。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我走过去:“顾律师?”她抬头,跟我的视线对上时,愣了一瞬,

像刚从书里被拽出来。很快她笑了一下,起身:“周总,你好。”那个笑,

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我脑子空了一秒。我们开始聊工作。顾念的专业能力让我意外。

她说话条理极清楚,合同里每一个条款她都能拆开来分析,精准地指出哪个点有风险,

然后给出修改方案。一个小时聊下来,我对这个外表温和的女人刮目相看。工作聊完,

外面的雨还没停,我们就随便闲聊了几句。她双手拢着咖啡杯,看着我说:“周总,

你看着比照片里年轻,状态也放松很多。”我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刚解决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我没犹豫:“我离婚了。”说出来的时候,我意外地平静,

像终于放下一个扛了太久的东西。我以为她会吃惊,或者露出那种怜悯的表情。顾念没有。

她看了我几秒,点了一下头:“那恭喜你,开始新一段人生。

”我愣了一下:“你不觉得一个三十四岁的离婚男人,挺失败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她看着我,认真地说:“为什么失败?

结束一段错误的关系,及时止损,这叫智慧和勇气。比在一段死掉的婚姻里互相耗着,

强太多了。”这句话,像一阵风,把我心里最后那点灰尘吹得干干净净。对,

我从来不缺重新开始的勇气。只是过去十年,勇气全用在了错误的方向上。第6章从那天起,

因为鼎峰项目的法务问题,我跟顾念的接触越来越多。我慢慢发现了她更多的面。

她不光业务能力强,这个人本身就很有意思。她隔三差五自己做烘焙,用好看的盒子装着,

带到我们公司给同事分。她的办公桌上永远有一瓶鲜花,每天换不同颜色。

她的朋友圈不是在晒自己做的菜,就是推荐某本书、某部电影,

再不然就是某条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家宝藏小店。她的世界,亮得烫手。跟我过去十年的生活,

完全是两个世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身上那种常年绷着的感觉消失了。我变得放松,

甚至开始会开玩笑。我开始盼着每一次跟她碰面。

绞尽脑汁找借口约她——吃饭、看画展、听音乐会。她不会拒绝。而且每次赴约的时候,

她的眼睛里都有光。那种光,和礼貌不一样。我们之间的温度,在不说破的默契里,

一天比一天高。有一次,我们一起看完一场露天音乐会,走在回停车场的路上。

她忽然问我:“周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工作方面的。”她用了“周然”,不是“周总”。

我注意到了。“把朗域做到行业前三。”她点头:“你会做到的。你这种人,

认定了目标就不会停。”我看着她:“你呢?”她想了想:“我想自己开一家律所。

规模不需要大,但每一个案子都做到最好。”“你也会做到的。

”她笑了一下:“那到时候互相帮忙?”“没问题。”我们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重叠在一起。那一瞬间我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我想让这个人留在我身边,

不只是合作伙伴。但我没说。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别急。直到那个喝醉的晚上。

第7章拿下鼎峰集团的合同正式签约那天晚上,我跟老韩他们喝了个痛快。

散场的时候快一点了。我没叫代驾,一个人晃晃悠悠往家走。夜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酒劲上来,脑子开始不受控,一些不想碰的记忆自己往外冒。想起刚跟沈薇在一起那几年。

我喝多了她会扶着我回家,嘴里埋怨个不停,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十年。全变了。

我掏出手机,翻了一圈通讯录。手指停在顾念的名字上。电话响了好久,我几乎要挂了。

“喂?周然?”她的声音有点哑,刚被吵醒的那种。听到这声音,

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就散了。**在路灯杆上,低声说:“顾念,我喝酒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穿衣服的声音。“你在哪?别走,我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她的车停在我面前。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长风衣,头发披着,没来得及扎。

她下车看到**在路灯下冻得直哆嗦,皱了下眉。快步走过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

绕到我脖子上。围巾上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花香味,暖的。她扶着我往车那边走,

嘟囔了一句:“怎么喝这么多?”“今天高兴。”我冲她傻笑。她没再说什么,

把我塞进副驾驶,弯腰给我系安全带。她的头发扫过我的脸,痒痒的。车里暖气很足。

我歪着头看她开车的侧脸。路灯一盏接一盏从她脸上划过去。我心底最柔的那一块,

彻底塌了。“顾念。”“嗯?”她没转头,眼睛盯着路。“谢谢你。

”她从后视镜里飞快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用客气。”第8章车停在我家楼下。

她绕过来扶我下车,一直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手抖得死活对不准锁芯。她轻轻叹了口气,

咬了咬嘴唇,从我手里接过钥匙,打开门。“进去吧,喝点热水。”她把钥匙递到我面前。

我没接。借着酒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细细的。碰到的那一下,

我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瞬。她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要抽手。我握紧了。“顾念。

”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酒让我的胆子大了十倍。“我能追你吗?”她愣住了。睫毛颤了颤。

周围安静得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心跳。我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她只是看着我,几秒之后,

微微点头。“嗯。”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结巴着问:“你——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弯的。她又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说,好。不过有考察期,周先生。”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酒劲什么寒风什么过去,全忘了。满眼满心就只有面前这个人。我往前一步,

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唇软得像棉花糖,有一点点甜。窗外的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第9章从那天起,我正式开始了“追求”顾念的日子。实际上说追求,

不如说我们两个成年人心照不宣地开始了恋爱。周末看电影,工作日约晚饭。

天气好的时候去公园散步,她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讲最近接的那些案子里离谱的当事人。

她像个美食雷达,专门找那种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苍蝇馆子,拉着我去试。

我在家照着菜谱练她爱吃的菜。第一次做糖醋排骨差点把厨房烧了,第三次端出来有模有样。

她拿筷子尝一块,眼睛亮了,说:“比餐厅的好吃。”那句话我开心了整整一周。

她从不问我和沈薇的那些事。也绝口不提那个名字。她就像一阵风,

吹进我那些压了十年的褶皱里,一点一点把它们抚平。后来,她跟我聊了她的过去。

她的前男友叫陆铭,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交往两年,要求她辞掉律师工作,

回家当全职太太。甚至不允许她单独跟男性客户见面。顾念这种人,怎么可能接受。

她提了分手,那个男人纠缠了半年,最后才消停。相似的经历,让我们能懂对方。

我们都在感情里被消耗过,被辜负过。所以这一次,格外珍惜。我们不试图改变对方,

不搞什么你死我活的博弈。相互尊重,相互兜底。这种关系,我在跟沈薇的十年婚姻里,

一天都没体会过。第10章有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房整理旧文件。

准备把跟沈薇相关的东西全部清出去,移动硬盘、旧照片、过期合同,该删的删,该扔的扔。

翻到一个旧U盘的时候,我随手**电脑看了看。里面大部分是几年前朗域的项目方案存档。

但有一个文件夹的命名不对。“FY备份”。FY。方远。我的手停在鼠标上。犹豫了三秒,

点开了。里面只有一个PDF文件。是一份房产购买合同。坐标本市城南某小区,

一套八十多平的两居室。购买时间——去年六月。我和沈薇还没离婚。买方那一栏,

写了两个名字。沈薇。方远。购房款来源那一行,标注了“自有资金”。金额:五十三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去年六月前后,沈薇以方远住院急需用钱为由,

从我们的联名账户转走了六十万。六十万。五十三万买了房。剩下七万,

大概是过户税费和装修。她告诉我那些钱是救方远的命。命没救。房子倒是买好了。

我把文件截图保存到手机相册里。关上电脑,坐在黑暗里好一阵。不是愤怒。

是一种迟来的确认。我果然没看错她。我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顾念,包括老韩。

我只是把它存好了。这张底牌,会派上用场的。第11章沈薇的母亲,刘敏,

在一个周三的上午找上了门。前台来报的时候,我正在审合同。“周总,

有个阿姨说是您前岳母,非要见您。”我放下笔。十秒后,刘敏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进来。

她瘦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圈,穿着一件起了毛球的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腰弯了下去。“小周,阿姨来求你。”我站在原地没动:“刘阿姨,

有话直说。”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是一袋自己包的饺子。“小周,小薇最近过得不好。

方远走了,她一个人,没工作,没收入,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前妻呀……”“是前妻。”我把“前”字咬得很重,“她自己提的净身出户,

一分钱不要,白纸黑字签了字的。刘阿姨,当初她急着走的时候,您拦她了吗?

”刘敏的脸红了一下,嘴巴张了张。“那不是小薇糊涂了吗……她现在想明白了,知道错了。

小周,你就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你们在一起十年,那不是假的呀。”“十年是不假。

可这十年里,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偷走我给孩子存的钱。这也不假。

”“那钱后来不是没追回吗,你也同意了嘛——”“我同意不追回,不代表我同意她偷。

刘阿姨,这两件事请您分清楚。”刘敏嘴唇哆嗦了两下,换了个路子:“小周,

阿姨跪下来求你——”“别。”我抬手拦住她,“您要跪下来,我今天这个班就上不了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和沈薇已经离婚了,她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生活有困难,

她可以找工作。她有手有脚,不是残疾人。”刘敏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沉默了半分钟,

突然抬头看我,语气变了:“周然,你是不是有了新人?”我没回答。她点点头,

自言自语般:“难怪这么绝情。行,阿姨知道了。”她拎起那袋饺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了一句:“你等着,会后悔的。”门关上。我拿起笔继续审合同。不会后悔。

一秒都不会。第12章那天晚上,我把U盘里的发现告诉了老韩。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阵。

“你是说,她拿走的六十万,不是给方远治病的,而是两个人合伙买了套房?”“对。

购房合同上两个人的名字都有。”老韩骂了一声脏话。“这不是借钱治病,这是诈骗。周然,

这笔钱你现在完全可以追回来。她在婚姻存续期间,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和第三方共同购置资产,法律上构成恶意转移。”“我知道。

但我暂时不打算动。”“为什么?”“这张牌留着,比现在打出去值钱。

”老韩在那头笑了一声:“你这个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关键时候比谁都精。行吧,

你自己拿主意,我随时配合。”挂了电话,我又想了想。方远去年就“快死了”。

去年六月他们买了房。方远今年年初死的。也就是说,一个“快死了”的人,在死之前半年,

还在忙着跟我老婆合伙买房?这里面的水,比我想的深。我拿起手机翻了翻,

找到了一个号码——方远的姐姐,方敏。这个号码是以前沈薇手机里存着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记下来的。我没有立刻拨过去。但我把这个号码标了星。迟早用得上。

第二天在公司,我照常工作。中午的时候顾念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今天做的抹茶蛋糕,

旁边放了两个叉子。“下午给你送过来。”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两个叉子。

简单的一个细节,但够暖了。我回了三个字——“等你来。”有些人,

用十年教会你什么是失望。有些人,用一块蛋糕就让你觉得值得期待。

第13章我决定向顾念求婚。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距离我们正式在一起刚好两个月。

很快,我知道。但有些事情,不需要等太久。我在沈薇身上等了十年,等来的是一场闹剧。

这一次,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不是什么大牌,找一个老银匠师傅打的。

白金素圈,内侧刻了“ZR&GN”。周然,顾念。地点选在鼎峰项目的庆功宴上,

那天公司上下都在,老韩也来了,人齐。酒过三巡,我放下杯子站起来。全场安静。

我走到顾念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顾念,嫁给我。

”没有什么“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的长篇大论。就这四个字。够了。顾念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抖了一下。但她笑了。轻轻地点头。周围炸了锅,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乱成一片。老韩在后面喊:“可算找到个对的人了!

”我把戒指戴到她手上。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又抬头看我。没说话,但什么都在眼睛里了。

那一晚,我觉得自己三十四年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道。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按剧本走。

求婚成功后的第三天。沈薇的电话打了过来。第14章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薇”两个字,

犹豫了三秒,接了。“周然,我回来了。”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像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我不在乎你说什么新对象,我只知道一件事——十年夫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方远走了,

我想明白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太阳穴跳了两下。“沈薇,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我们的婚已经离了,协议是你自己拟的,净身出户是你自己选的。

现在方远死了,你找不到冤大头了,就想回来继续找我?”“你怎么能这么说——”“还有,

我不是在气你,我确实有了新的人,我们已经订婚了。你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我挂了。

以为这事就完了。第二天下午,我在办公室跟顾念对新项目的合同。前台内线打过来,

声音为难:“周总,您前妻来了,说有急事,不肯走。”我眉头拧起来。顾念看了我一眼,

平静地说:“你去处理,我在这儿。”她还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点头,起身走出去。

沈薇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跟昨天同一套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着,

整个人像被拧干了水分。看到我,她刷地站起来。“周然——”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手插口袋:“我以为昨天电话里说得够清楚了。”“不,我不信!

你说有新对象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在气我!”她的眼睛紧盯着我,里面全是乞求。

“我是不是在气你,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沈薇,这是公司。走。”“我不走!”她双手握拳,

眼圈红了,身体在发抖。“周然,我知道错了!方远走了以后我什么都想明白了,

过去十年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你保证?

”我打断她,“你保证什么?保证不再偷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还是保证不再背着我跟别人买房?”最后四个字一出口,沈薇的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说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买房,你在胡说什么——”“是吗?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城南·锦园小区,3号楼1402室,去年六月购入,

购房人——沈薇,方远。总价五十三万。”沈薇的嘴张着,合不上了。她的手在抖。

“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那是……那是方远要一个地方养病……他住院太贵了,买套房更划算……”“养病?

买了房养病?”我冷笑。“那我问你,那六十万你跟我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方远要做手术,

生死攸关,一天都等不了。我把孩子的教育基金都给你转过去了。结果你拿这钱买了房。

两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我可以解释——”“不用了。”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我正准备叫保安请她出去,她突然换了一副表情。

不再是可怜兮兮的祈求。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周然!”她的嗓门陡然拔高,

尖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你这个骗子!你当初说会爱我一辈子,说会等我!

现在为了别的女人把我一脚踢开!你就是个负心汉!”她在我的公司,

当着我几十号员工的面,撒泼打滚。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双手攥成拳。

正要叫保安——顾念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我身边,

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沈薇看到她,整个人僵了。顾念看着沈薇,声音不高不低,

每个字都清楚得不得了——“这位女士,可能有点误会。我和周然,

是在他跟你离婚之后走到一起的。自由恋爱,光明正大。不存在谁抛弃谁的问题。

”沈薇上下打量顾念,嘴角一撇:“你就是那个'新对象'?”她转向我:“周然,

你眼光真是越来越差。”“沈薇,注意你的嘴。”我沉声开口。“怎么,被说中了?

”沈薇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顾念面前。“我跟他十年夫妻,你算什么东西?

”顾念没退。她甚至没有变脸色。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沈薇戳过来的手指,然后缓慢抬头,

视线平视沈薇。“你说十年夫妻。那我想问一句——十年夫妻,是谁先把婚姻扔掉的?

”沈薇的手顿在半空。顾念接着说:“是你自己拟了离婚协议,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是你自己签了字,头也不回就走了。这些,你记不记得?

”“那是因为——”“因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纸黑字已经签了,婚已经离了。

你现在站在别人的公司里尖叫,不是在挽回婚姻,是在耍无赖。

”好几个员工在门口探着头偷看。沈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反驳,嘴动了几下,

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曾经那个走路带风的沈薇,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笑又可悲。我开口:“沈薇,你闹够了就走。”“我没闹!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行。”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当初那么痛快答应离婚,是因为大度?

是为了成全你?”她怔住了。“我那么做,是因为离婚之前,

我在你的旧U盘里发现了点东西。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她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

一丝不剩。“你……什么文件?”我没急着说话。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屏幕转向她。

“你自己看。”第15章屏幕上是那张购房合同的截图。买方:沈薇、方远。

签字日期:去年六月十八号。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全身上下都在发颤。“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在你拿着净身出户的协议让我签字之前。”沈薇的腿软了一下,往后踉跄了半步,

手撑在会客区的桌角上才没摔倒。“所以你那天签得那么痛快……”“对。你以为你很聪明,

主动净身出户,感觉自己做了多大牺牲对不对?”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实际上,

你放弃的那些所谓的共同财产,如果闹上法庭,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恶意转移婚内财产、与第三人合谋侵害配偶财产权——沈薇,

你知不知道这些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

我继续说:“你净身出户不是大方,是止损。因为你心里清楚,真打官司,

这张合同一亮出来,你不光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倒赔。”“不是的……”“不是什么?

房子不是你们买的?名字不是你签的?钱不是从我们的账户转出去的?”她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周围的空气像被抽掉了温度。旁边观望的几个员工倒抽了几口凉气,

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沈薇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些或惊讶或嫌恶的目光,

脸上最后一点体面碎了个干净。“周然……你故意的……你等到今天才拿出来,

你故意在所有人面前——”“你在我的公司大闹,在我的员工面前泼脏水,

说我是骗子是负心汉。我不过是让他们知道真相。公平,对吧?”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顾念一直站在我旁边,挽着我的胳膊没松手。她没有插话,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份镇定,比任何反击都有力。

沈薇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屈辱、有不甘。但没有悔。她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

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公司大门。门“砰”的一声——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周先生,我是方远的姐姐方敏。关于我弟弟和沈薇的事,

有些真相你应该知道。方便的话,见一面。”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

然后回了两个字。“什么时候?”方敏的回复很快:“今晚七点,城东红梅茶馆。

”我收起手机,转头看了顾念一眼。她读懂了我的表情,没有问“是谁发的”“你要去哪”,

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等你。”第16章红梅茶馆在城东一条旧街上,灯光昏黄,

客人稀少。方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一杯茶凉透了也没动。她大概四十出头,

跟方远长得有五六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沉稳、干练,眉宇间有一种久经风霜的硬朗。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周先生,坐。”我在她对面坐下,没寒暄:“方远的姐姐,

找我什么事?”方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周先生,

我先说一件事——我弟弟不是好人。”这话从亲姐姐口中说出来,份量不轻。“我知道。

”“你知道的,可能只是表面。”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些是我在方远去世后整理他遗物时找到的。他租的房子里翻出来的。”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摞打印件。第一份是一家三甲医院的诊断记录复印件。方远,男,34岁,

诊断:慢性肾炎。慢性肾炎。不是尿毒症晚期,不是急性肾衰竭,不是“快死了”。

是慢性肾炎。这个病需要长期治疗和管理,花钱不假,但跟“快死了”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翻到第二份。是另一家私立医院的费用清单。

上面列了一堆高端治疗项目——血液净化、进口药物、VIP病房——月均消费接近五万。

方敏指了指那份清单:“这家私立医院,是方远自己挑的。他完全可以在公立三甲看,

医保报销大部分,每个月自费不超过三千。但他偏要去最贵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药,

住最好的病房。”“沈薇知道吗?”“你觉得呢?”方敏的嘴角扯了一下。“我弟弟这个人,

最大的本事就是演戏。在沈薇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命悬一线、随时可能倒下的可怜人。

每次见面都喘着气,每次打电话都虚弱得说不出话——但实际上,他精神头好得很,

有时候晚上还出去喝酒打牌。”我把清单放下。“你说这些,想要什么?

”方敏看着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我弟弟死了,

做的那些事也该有个交代。”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她从信封底部抽出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手写的信。方远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写在医院的便签纸上。“这封信是写给沈薇的,但从没寄出去。大概是他死前两个月写的。

”我接过来看。信的内容不长,大意是——“小薇,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我的病没有那么严重,你给我的那些钱,远远超过实际治疗的花费。多出来的部分,

我都存着了,加上那套房子,算是我们的未来。如果我能扛过去,以后这些都是我们的。

但如果我扛不过去,你要记得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信到这里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