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柔，没有寒暄，只剩极致的敷衍，像是在应付一场公事。

我刚刚死去的心，又可悲地浮起一丝侥幸。

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陈若曦？

就在我心绪溃乱时，手机响起，是朋友夏媛的电话。

“青柠，对不起，今天要放你鸽子了，我临时有事要赶去机场。”

我浅浅笑了笑：“没事，那你忙。”

挂断电话，偌大餐厅，衬得我孤身一人的身影愈发单薄落寞。

我没有走，安安静静点了一桌菜。

但我其实没吃几口，只是不想狼狈离开。

离开餐厅时，陆靳予和陈若曦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回家后，打开电脑继续修改被驳的设计稿。

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从前。

大三时，因为拒绝领导的潜规则，熬了半年的设计图被署名卖掉。

我去讨公道，却被保安赶出。

绝望之际，陆靳予撑着一把黑伞出现。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明珠不该被埋没，毕业后来盛世，我给你平台。”

那是我暗恋陆靳予的开端。

后来我就真的进了盛世。

陪着陆靳予熬过了十年的风雨，我也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二岁。

喝过吐血的酒局，经历过资金链断裂的至暗时刻，被甲方撤单跑路……

没有爱情，我想也有多年无可替代的分量。

从回忆里抽身，我继续修改设计图。

晚上十点，我合上电脑，想着今晚总算能早睡了。

手机忽然响了。

是夏媛打来的电话，我接起。

“青柠！我到米兰了！秀场就在大教堂旁边，我站在试衣间都能看到那个尖顶。”

夏媛从大学就开始跑各种选秀和面试，一路从平面模特拼到国际T台。

能在米兰时装周的品牌方走开场，我打心底替她高兴。

“恭喜你，夏夏，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夏媛的笑声清脆，像当年大学宿舍里分我一半泡面的爽朗女孩。

可下一秒她语气突然变了。

“青柠，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白天我在机场见到陆靳予的私人保镖了。”

“他当时送一个女人过VIP通道，对她毕恭毕敬，那女的何方神圣啊？”

我手指猛地收紧。

能让陆靳予动用私人保镖护送的女人，除了那一个，没有别人。

“陈若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是陆靳予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

“那你怎么办？”夏媛急了，声音拔高：“你从二十二岁就喜欢他，趁他还是未婚，你至少让他知道你的心意，难道你要当一辈子哑巴吗？”

“让他知道”这四个字像一把火，徘徊在我脑海里烧了一整晚。

是啊，我当了十年的胆小鬼，或许，真的该去赌一次。

哪怕是死心，也要死个明白。

第二天，我带着重新修改好的设计图，敲响了陆靳予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