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
周彦修迅速拿过信封,小心揣在怀里。
我正要开口,他却避开视线,刻意岔开话题:“后天我妈生日,记得准备礼物。”
“你上次选的披肩款式太过老气,这次换个素净点的。”
我垂下眼,没接话。
这种挑剔从来不是头一回。
我精心挑的丝巾,他嫌色彩张扬;
费心选的茶具,他斥款式陈旧拿不出手;
买来的按摩仪,又被他吐槽操作繁琐。
可那条被他百般嫌弃老气的苏绣披肩,婆婆那天当场就裹在了身上,连声夸我眼光好。
所以周彦修不满意的从来不是礼物,只是送礼物的我而已。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那下午我去挑礼物,你跟我一起。”
周彦修抬眼扫过来,眉眼间裹着一层冷滞的倦怠。
“黎稚瑶,我只是提点两句而已,别小题大做。”
“好,你去忙。”我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
周彦修似乎对我反常的痛快感到意外,他微微松了口气,转身上楼。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亮起屏幕,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那是我们共用的iCloud账号同步信息。
屏幕中央,一条刚刚确认的航班接机服务短信弹了出来,字号大得刺眼。
“尊敬的周彦修先生,您预订的今日下午14:30,国际T3航站楼接机服务已确认。乘客姓名:叶霜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彦修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平板。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瞬间失掉血色的脸,语气轻描淡写。
“原来你下午的事,就是去机场接她。”
“周彦修,为了不让我跟着,你连她今天回国都要瞒着我,真是难为你了。”
我说完,周彦修转身就要回书房。
可他走得太急,怀里没抱稳,那份海外快件的封口突然裂开。
一张薄薄的烫金请柬,连带着一枚熟悉的男士素圈戒指,“吧嗒”一声掉在了我和他之间的地板上。
空气瞬间死寂。
那枚戒指,是我和周彦修结婚时,我跑遍了全市的珠宝店亲手挑的。
可结婚第二天他就不戴了,借口是工作不方便。
原来不是不方便,是寄到了大洋彼岸,去向另一个女人表忠心。
周彦修脸色骤变,慌乱地弯腰去捡。
我却比他更快一步,一脚踩在了那枚戒指上,又俯身捡起那张请柬,掀开封页。
是叶霜乔跟一个外国人的婚礼,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我捏着请柬,一字一句开口:“周彦修,她都要结婚了,还把戒指退回来。”
“你上赶着给人家当备胎,人家都不要。”
周彦修一把夺过请柬重新护在怀里:“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