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度蜜月的时候,你当时还说……”
“苏月映。”林恺森打断了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清明却冷漠。
“我看完了这些东西,我知道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照片里的人也是我。”
他顿了顿,残忍地补上了后半句:“但是,我不觉得陪我经历这些的人,是你。”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你觉得是谁?”我声音发哑,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安夏吗?”
林恺森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
“苏月映,如果像你说的,我真的那么爱你,我们真的有那么刻骨铭心……”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忘记你?”
这句话,比他直接拒绝我还要伤人千百倍。
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还在里面用力搅动。
眼泪瞬间决堤,我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还是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林恺森,你有没有想过……”我哽咽着,一字一句地问他。
“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你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林恺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安夏才是那个懂我、陪我的人,她会一直陪着我。”
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嘲讽。
“倒是你,苏月映。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地把这些事安在自己身上?”
“你是想靠这些伪造的深情,来取代安夏在我心里的人生吗?”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取代安夏的人生?
我突然悲哀地意识到,在林恺森现在那个被扭曲、被缝合的记忆世界里。
我才是那个强行闯入的第三者。
在他眼里,我成了一个嫉妒白月光、甚至不惜偷窃别人回忆的恶毒妻子。
“恺森,该吃药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安夏端着温水走进来,打破了我和林恺森之间剑拔弩张的僵局。
她看了看满床的照片和文件,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我,轻轻叹了口气。
“月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安夏走到床边,替林恺森掖了掖被角。
“就像大三那年,恺森创业失败,最崩溃、最无助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看似无意地提起。
“他半夜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在电话里寻求我的安慰。”
“有些灵魂上的契合,是结婚证代替不了的。”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安夏。
“创业失败?半夜打电话求安慰?”
林恺森插话:“对,我记得,所以你从国外回来了。”
“如果不是你,我没那么快重新出发。”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连指尖都泛起了骇人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