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辛茹苦二十年,养大儿子,攒下家业。换来的却是丈夫假死偷生,儿子转移家产,
儿媳被打残,孙子惨死,自己最后浑身溃烂孤零零地死在屋里。重活一世,
她与同样重生的儿媳联手,让渣男父子净身出户,看他们从天堂跌进地狱。这一世,
她只疼儿媳和孙子。1、秦学芳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指先动了一下。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眶渐渐泛红,鼻腔里翻涌着一股浓烈的酸楚。那种腐烂的,
孤寂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味道还残留在记忆里,可此刻她闻到的却是消毒水和淡淡的饭菜香。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双手,没有老年斑,没有溃烂的伤口,指节灵活有力。
她颤巍巍地摸上自己的脸,光滑紧致,只有眼角几道细细的纹路。这是五十岁的手和脸,
不是七十岁那个浑身褥疮,躺在自己排泄物里等死的身体。“妈,您怎么起来了?
快躺下休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柔中带着关切。秦学芳猛地抬头,
看见郭沫沫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红润光泽。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鲜活地,完整地站在那里,没有被武振打成终身残疾,
没有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秦学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郭沫沫慌了,赶紧放下碗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探秦学芳的额头。秦学芳一把抓住她的手,
死死握住,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来:“沫沫……你……你还好吗?
”郭沫沫愣了一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突然涌上泪意,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盯着秦学芳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猛地扑进秦学芳怀里,
压抑着哭声说:“妈,我都记得,我都记得!”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同时打开了两个人的泪闸。秦学芳紧紧搂住郭沫沫,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记得,
郭沫沫也记得。记得前世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惨剧,记得武振的背叛与暴力,
记得武千峰从楼梯上滚下去时那一声闷响,
记得自己躺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浑身溃烂却无人问津的日日夜夜。“千峰呢?
”秦学芳突然问,声音急促。郭沫沫擦了擦眼泪,指了指隔壁房间:“在睡觉呢。
”秦学芳踉跄着下床,脚步虚浮却执拗地走到隔壁儿童房门口,
看见小床上那个白**嫩的小孩正睡得香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均匀绵长,
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他。前世,
这个孩子被武振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破了脑袋,当场死亡。后来武振伪装成意外坠楼,
连一滴眼泪都没掉,第二天就忙着去处理公司账目转移资产。秦学芳缓缓蹲下身,
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郭沫沫从身后抱住她,声音低哑:“妈,这一次,
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两个人回到卧室,关上门,面对面坐下。秦学芳擦干眼泪,
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悲恸变得清明而锐利。她活了七十年,又在绝望中等死那么久,
临死前那段时间她反反复复地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透了。“沫沫,你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学芳问。郭沫沫抱着一个靠枕,声音平稳了些:“我在床上躺了六年,
最后是肺部感染走的,闭眼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老天爷能让我重来一次,
我一定要离武振远远的,再睁眼,就回到了刚怀老二的时候。”她顿了顿,看向秦学芳,
“妈,您呢?”“我比你晚几天,”秦学芳说,“我中风之后在床上躺了好几年,没人管我,
没人看我,全身长满了褥疮,烂得能看见骨头,最后那几天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想,
要是能重来,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一个不落地,全都下地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成形的判决。郭沫沫没有害怕,
因为她心里也燃着一模一样的火。秦学芳闭了闭眼,将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2、武胜假死那年武振才五岁,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从火锅店做起,起早贪黑二十年,
生生把一家小店做成了全国连锁的餐饮集团。她怕离婚的事情伤害武振,
所以从不在他面前提这些事,甚至为了补偿他所谓的“父爱缺失”,
给了他远超正常数额的零花钱。那些钱,武振转手就给了武胜和柳真真一家。
她辛苦打拼二十年,养肥的是一群白眼狼。而武振娶了郭沫沫之后,
表面上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背地里早就和武胜,柳真真,赵玲那个混乱的家庭搅在了一起。
他打郭沫沫那次,郭沫沫只是发现了公司账目有问题去找他对质,他就下了死手。
一个男人对一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动手,打得她终身残疾,这是人干的事吗?还有千峰,
那么小的孩子,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妈妈,就被亲生父亲推下了楼梯。秦学芳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重活一世,她不能只靠蛮力报仇,她要冷静,要周密,
要让那些人从天堂跌进地狱,摔得粉身碎骨。“沫沫,”秦学芳握住她的手,“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武振必须净身出户,武胜那个老东西,还有柳真真和赵玲,
他们不是喜欢享受吗?我就让他们先享受个够,再亲手把这一切都收回来。”郭沫沫看着她,
用力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细细梳理前世的信息。秦学芳记得,
武胜假死后其实一直躲在南方,用的化名叫“刘建国”,和柳真真以夫妻名义生活。
柳真真带来的女儿赵玲后来也掺和进来,和武振搅在一起,还给武振生了个儿子。
这一家子乱得不像话,但花起秦学芳的钱来却毫不手软。武振每个月都会给武胜转账,
名目是“投资咨询费”,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这些钱后来被秦学芳查到,
但那时候的她连说话都困难,更别说去追讨了。“妈,我怀孕之前发现过一些东西,
”郭沫沫回忆道,“武振的保险柜里有一份协议,是他和武胜签的,
内容大概是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五年内逐步转移给武胜控制的几个空壳公司,
我当时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他发现了,后来他换了密码。”秦学芳眯起眼睛。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武振好大的胆子。那时候公司已经交给了武振打理,
但实际控制权还在秦学芳手里。武振想转移股份,必须要有她的签字和公证。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那份协议很可能只是一个意向,真正的操作还没有开始。
“现在是哪一年几月?”秦学芳问。“2016年3月。”郭沫沫说。
秦学芳快速计算了一下。前世武振是在2016年底开始正式操作转移资产的,
2017年郭沫沫发现账目问题被殴打,2018年千峰出事。也就是说,
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武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所有证据都还完好地保留着。“沫沫,
你这段时间在公司吗?”秦学芳问。郭沫沫摇头:“我怀孕之后就回家养胎了,
武振说让我安心休息,公司的事他负责。”秦学芳冷笑一声:“他当然希望你安心休息,
最好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发现。”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开始列时间线和人物关系。武胜,柳真真,赵玲,武振,这四个人的名字被她写在纸上,
用线条连接起来,标注出他们各自的作用和弱点。武胜好赌,
前世秦学芳查到他经常出入澳门和缅甸的**,输了不少钱,全靠武振的转账填补窟窿。
柳真真爱慕虚荣,买包买表买珠宝,花钱如流水。赵玲年轻贪玩,喜欢旅游和奢侈品。
至于武振,他最大的弱点是贪,既贪钱又贪权,还想在秦学芳面前维持孝子人设。
这些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前世秦学芳不是不知道,只是发现得太晚了。这一世,
她要从根子上把他们的路全部堵死。“沫沫,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秦学芳问。
郭沫沫想了想:“大概有八十多万,是我结婚前攒的,还有一些嫁妆。”“够用了。
”秦学芳说,“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个律师,信得过的,我们先把该准备的法律文件准备好,
这件事不能让武振知道,一个字都不能。”郭沫沫点头,又问:“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直接摊牌吗?”“不急。”秦学芳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而冷峻,
“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蹦得越高,摔得越狠,我们先做两件事:第一,
把所有资产和账目理清楚,该转到名下的转到名下,该留证据的留证据。第二,
派人去南方找到武胜,拿到他和柳真真,赵玲共同生活的证据,
特别是武振和赵玲生的那个私生子,那是最关键的铁证。”郭沫沫眼睛一亮:“对,重婚罪!
武胜和您没有离婚,他再和别人以夫妻名义生活,就是重婚。”“不止是重婚,”秦学芳说,
“他假死这么多年,一直在用化名生活,这本身就涉及诈骗,还有他拿的那些钱,
武振给的那些转账,都可以算作转移财产,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两个人越说越深入,不知不觉已经深夜。秦学芳让郭沫沫回房休息,自己却睡不着,
坐在阳台上吹着初春的凉风,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前世她太傻了,
以为给儿子最好的东西就是钱和自由,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强,
就能给儿子撑起一片天。可事实证明,她养大的不是儿子,是一条毒蛇。
武振骨子里流着武胜的血,自私,贪婪,凉薄,和武胜一模一样。不,也许比武胜更狠。
武胜至少还假死脱身,没有亲手伤害自己的孩子。武振呢?他把自己的妻子打成终身残疾,
把自己的儿子推下楼梯摔死,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秦学芳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里。这一世,她不会再心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要让武振净身出户,
身败名裂,后半辈子在悔恨和耻辱中度过。她要让武胜,柳真真,
赵玲这三个吸血鬼在享受完最后的奢侈之后,一无所有。她要带着郭沫沫和武千峰,
远离这群**,过真正无忧无虑的生活。3、第二天一早,
秦学芳就给自己的老同学周律师打了电话。周律师全名周正明,是秦学芳高中同学,
做了一辈子商事法律,人品端正,业务精湛,前世秦学芳中风后想找他帮忙,
但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眼睁睁错过。这一世,她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
周正明接到电话很意外,听秦学芳说有事相商,还是很爽快地约了见面时间。挂了电话,
秦学芳又联系了一个人,她早年火锅店的合伙人老孙。老孙全名孙茂,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后来秦学芳做大了,他主动退出了管理层,但两个人一直有联系。
前世老孙在秦学芳中风后曾经找过她,被武振拦在了门外,后来老孙四处奔走想帮她,
但那时候武振已经控制了局面,老孙什么都做不了。这一世,秦学芳要重用老孙。“老孙,
是我,学芳。”电话接通,秦学芳的声音平稳有力。“学芳?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孙的声音带着惊喜。“老孙,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件事很重要,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帮我。”老孙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说,我听着。
”秦学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当然没有提重生的事,
只说最近发现了一些公司账目的问题,怀疑武振在背地里做手脚。老孙听完没有多问,
只说了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这就是老孙,话不多,但靠得住。当天下午,
秦学芳和郭沫沫如约来到周正明的律师事务所。周正明是个五十多岁的精干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条理清晰。听完秦学芳的描述,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学芳,
你确定你儿子在转移公司资产?”周正明问。“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但我有理由相信他在这么做,”秦学芳说,“我需要你把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资产分布,
关联交易全部梳理一遍,找出所有可疑的资金流向。另外,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协议,
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和公司股权做一个明确的法律界定,确保在任何情况下,
这些资产都不会被未经我同意的人转移或处置。”周正明推了推眼镜:“这个可以做到,
但你确定要这么做?这等于是在和你儿子打对台戏。”秦学芳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周正明心里一凛。他认识秦学芳三十年了,从没见过她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是一种决绝。“周正明,我告诉你一件事,”秦学芳慢慢说,
“我儿子不是我的儿子,他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我不打他,他就会吃了我,吃了我的儿媳,
吃了我的孙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周正明沉默了片刻,翻开笔记本:“好,
我们先从股权结构开始。”接下来的一周,秦学芳和郭沫沫表面上一切如常。
武振每天早出晚归,对秦学芳嘘寒问暖,对郭沫沫关怀备至,
完美地扮演着好儿子好丈夫的角色。每次看到他那张笑脸,秦学芳都觉得恶心,但她忍住了,
笑着回应,甚至比平时更和蔼。忍,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郭沫沫也在忍。她怀了孕,
身体本就容易疲惫,还要在武振面前维持温柔体贴的妻子形象,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平复心情。秦学芳心疼她,让她少操些心,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