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雾裹着细碎的冷雨,打湿了黎家老宅的朱红大门,温舒然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婚纱,
安静地站在玄关处,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精致的蕾丝纹路,眼底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
只剩一片平静无波。今天是她和陆承泽结婚的日子,一场由两家祖辈定下的娃娃亲,
无关风月,只为成全老一辈的执念。温舒然与陆承泽,是旁人眼中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温、陆两家是相交数十年的世交,爷爷奶奶那一辈便定下了这门亲事,盼着两家亲上加亲。
只是这份跨越半辈的期许,终究成了捆绑两个年轻人的枷锁。温舒然不是不懂情爱,
只是她所有的温柔憧憬,都从未给过陆承泽;而陆承泽的满心欢喜,也从来不属于她。
她早已知晓,陆承泽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名叫林薇薇。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呵护多年的人,
是他不顾家族反对,也曾想不顾一切去爱的人。为了林薇薇,陆承泽曾无数次反抗这门婚约,
甚至不惜与家里决裂。可陆老太太身体孱弱,
唯一的遗愿就是看着长孙陆承泽娶温舒然进门;温家爷爷奶奶也年事已高,
一心想让孙女有个安稳归宿。两相逼迫下,陆承泽终究还是妥协了。妥协的代价,
是他对这场婚姻,对温舒然这个人,充满了极致的冷漠与抵触。婚礼流程繁琐而体面,
宾客盈门,祝福声此起彼伏,可温舒然自始至终都没从陆承泽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他全程冷着脸,牵着她的手时指尖僵硬,看向她的眼神,比屋外的冬雨还要寒凉,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仿佛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礼成之后,敬酒环节,
陆承泽全程敷衍,最后更是借着酒意,直接避开所有宾客,独自去了偏房,
留下温舒然一个人应付全场,从容得体,却也孤单得刺眼。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夜色已深,
温舒然回到布置得喜庆奢华的婚房,屋内空无一人。没过多久,陆承泽推门而入,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没有看温舒然一眼,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会碰你,这场婚姻只是做给长辈看的。
你安心做你的陆太太,陆家给你该有的身份体面,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话音落下,
他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转身就走出了婚房,连夜搬去了市区自己的私人公寓,
再也没有回来过。温舒然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满室刺眼的红,非但没有难过,
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她本就对这场无爱的婚姻毫无期待,陆承泽的疏离冷漠,
恰恰是她想要的。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用维系虚假的夫妻情深,
她可以守着这份平静,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花艺设计,安稳度日。
婚后的日子,果真如陆承泽所说,两人形同陌路。他常驻市区公寓,偶尔回陆宅,
也只是探望陆老太太和陆夫人,与温舒然碰面时,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擦肩而过,
全程零交流,连一句客套话都吝啬给予。温舒然则安心住在陆宅,陪着陆老太太,
打理着家里的琐事,经营着自己的花艺工作室,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她从不打听陆承泽的行踪,从不过问他和林薇薇的过往,也从未在长辈面前抱怨过半分。
陆夫人和陆老太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们都知道,是自家儿子/孙子混账,
放着温柔懂事的温舒然不珍惜,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让温舒然独守空房,受尽委屈。
可她们拗不过陆承泽,只能平日里加倍对温舒安好,想方设法弥补她。温舒然始终淡然处之,
她不怨不恨,不闹不争,只当陆承泽是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她以为,
这样相安无事的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或许等到长辈松口,两人便能和平离婚,
从此各安天涯,再无瓜葛。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彻底打碎了这份平静,
将她拖入了一场荒唐的劫难之中。陆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全家在陆宅摆了家宴,
陆承泽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回来赴宴。饭桌上,陆老太太看着两个年轻人,频频叹气,
不停给温舒然夹菜,又看向陆承泽,语重心长地催促:“承泽,你和舒然结婚也有段日子了,
也该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生个重孙,我也就放心了。”陆承泽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却碍于奶奶的情面,没有发作,只是低头沉默吃饭,
全程冷着脸。温舒然只是温顺地笑着,不发一言。她清楚,陆承泽不可能如老人所愿,
这场婚姻,本就没有孕育孩子的可能。家宴散后,陆老太太执意将陆承泽留在陆宅,
不许他再回市区公寓,让他好好陪陪温舒然。陆承泽拗不过奶奶,只能不情不愿地留下,
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戾气。
温舒然不想与他共处一室,早早便回了房间,洗漱完毕后,坐在窗边打理自己的花艺手稿,
全然不去理会客厅里的人。而另一边,林薇薇得知陆承泽留在了陆宅,
嫉妒与不甘彻底吞噬了她。她陪在陆承泽身边多年,看着他娶了温舒然,却始终不肯放手,
一心想着取而代之,坐上陆太太的位置。为了能彻底绑住陆承泽,她铤而走险,
想出了下药的阴招,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让陆家人不得不接受她。
林薇薇借着给陆老太太祝寿的名义,悄悄潜入陆宅,避开佣人,找到了独自喝酒的陆承泽。
她装作楚楚可怜、温柔体贴的模样,端着一杯提前加了料的红酒,
柔声细语地凑到陆承泽身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委屈。陆承泽本就对林薇薇心存愧疚,
又满心烦闷,对她毫无防备,接过红酒便一饮而尽。不过片刻,药效迅速发作,
浑身翻涌的燥热与失控的意识,让陆承泽瞬间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
他看着眼前眼神闪躲的林薇薇,怒火中烧,可身体的燥热越来越盛,意识渐渐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猛地推开想要靠近他的林薇薇,跌跌撞撞地起身,
朝着二楼婚房走去。在混乱的意识里,他固执地认定,这药是陆老太太让人下的。
除了一心想抱重孙的奶奶,没有人会如此处心积虑地逼他和温舒然圆房。
他将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全都算在了陆老太太和温舒然头上,认定是温舒然配合奶奶,
一起算计他,一心想怀上他的孩子,牢牢绑住他。带着滔天的怒意,
陆承泽猛地推开了婚房的门。温舒然刚放下手稿,准备上床休息,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
长发披肩,眉眼温婉。看到浑身散发着戾气、眼神猩红迷离的陆承泽闯进来,她心头一惊,
下意识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陆承泽没有说话,呼吸粗重,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陆承泽,你冷静一点!”温舒然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后退,
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等温舒然反应,
便狠狠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粗暴地吻了下去。没有丝毫温柔,只有极致的发泄与恨意,
他的吻带着戾气,啃咬般肆虐,让温舒然疼得眉头紧锁。“放开我!陆承泽,你疯了!
”温舒然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可她的力气在失控的陆承泽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根本毫无作用。她又惊又怕,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不明白,
那个对她避之不及、厌恶至极的男人,为何会突然如此对她。可此时的陆承泽,
早已被药效和怒火冲昏了头脑,满心都是被算计的愤怒,他将所有的怨气,
全都发泄在了温舒然身上。一夜荒唐,极尽折磨。温舒然从最初的拼命反抗,
到后来的无力挣扎,最后只剩下满心的屈辱与绝望。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伤害,彻夜无眠,泪水浸湿了枕巾,也凉透了心底。她从未想过,
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这个毫无感情的挂名丈夫,如此粗暴地对待。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陆承泽缓缓睁开双眼,宿醉的头痛与药效褪去,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看着身边蜷缩着、眼角泛红、身上满是斑驳痕迹、睡得极不安稳的温舒然,他没有丝毫愧疚,
没有半点心疼,只有更深的厌恶与恼怒。他依旧认定,这一切都是温舒然精心策划的骗局,
是她处心积虑想要上位,想要用孩子绑住他。陆承泽脸色铁青,猛地掀开被子起身,
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全程没有看温舒然一眼,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如同甩掉一个麻烦一般,
转身离开了婚房,驱车绝尘而去。他走得干净利落,仿佛昨晚的荒唐,
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而温舒然,只是他发泄怒火的工具。
温舒然是被浑身的酸痛与心底的寒意惊醒的。她睁开眼,看着空旷冰冷的床铺,
身边早已没了陆承泽的温度,只有凌乱的衣物和满身的痕迹,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晚的屈辱与不堪。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心底的恨意与委屈翻江倒海。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也是受害者,却平白无故被他羞辱,
被他当作撒气的对象,事后更是被弃之敝履,连一句解释、一句道歉都没有。
陆承泽的冷漠与残忍,彻底击碎了温舒然心底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容忍,她对他,
只剩下彻骨的恨意。她撑着酸痛的身子起身,想要立刻离开陆家,
想要和陆承泽彻底一刀两断,立刻离婚。可刚走到楼下,
便遇上了满脸关切的陆老太太和陆夫人。看着两位老人担忧的眼神,
想起她们平日里对自己的百般呵护,想起陆老太太孱弱的身体,温舒然到了嘴边的话,
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在老人寿宴刚过,就提出离婚,**老人家。
陆夫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隐约猜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心里对儿子的混账行为愤怒不已,对温舒然更是心疼万分,连忙拉着她坐下,嘘寒问暖,
小心翼翼地安抚,却不敢多提半句,生怕戳中她的伤心事。接下来的日子,
温舒然强迫自己忘记那场不堪的过往,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花艺工作室中,
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压下心底的恨意与屈辱。陆承泽自从那晚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陆宅,
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对温舒然不闻不问,彻底断了联系。他依旧认定温舒然算计了他,
满心都是厌恶,只等着合适的时机,立刻和她离婚。温舒然也乐得清净,
从不主动打听他的消息,一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可平静的日子仅仅过了两个月,
温舒然的身体,出现了异样。起初,她总是莫名地恶心反胃,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时常感到疲惫乏力,总想睡觉。她只当是最近工作太累,饮食不规律,引发了肠胃不适,
便去药店买了肠胃药,吃了几日,却丝毫不见好转,症状反而越来越严重。
身边的助理看出她的不对劲,再三劝说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温舒然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那丝不安让她心慌,却又不敢细想。她怀着忐忑至极的心情,
独自去了医院。拿着检查单,听着医生笑着说出“恭喜你,怀孕六周,
各项指标都很稳定”的那一刻,温舒然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手里的检查单差点飘落在地。怀孕。她竟然怀上了陆承泽的孩子。
那个恨她、厌她、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的男人的孩子。巨大的震惊与慌乱过后,
是满心的抵触与抗拒。第一个念头,便是打掉这个孩子。她和陆承泽本就无爱,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错误,她不想用一个孩子来捆绑这段畸形的婚姻,
不想让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更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和陆承泽再有任何瓜葛。
温舒然失魂落魄地走出诊室,走到妇产科手术室外,看着一个个做完人流手术出来的女人。
她们脸色苍白,神情痛苦,有的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眼神里满是落寞与绝望,
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看着她们痛苦的模样,温舒然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害怕手术的疼痛,更害怕打掉孩子后,自己会留下一生的阴影,会在日后的岁月里,
永远活在愧疚之中。更何况,她是陆承泽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这个孩子,
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子嗣。陆承泽的心从来都在林薇薇身上,有没有这个孩子,
他都不会爱她;而这个孩子,即便没有父亲的疼爱,也有陆老太太、陆夫人,
还有温家长辈的呵护,不会孤苦无依。思前想后,在手术室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温舒然终究还是打消了打掉孩子的念头。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陆承泽,
不是为了维系这段婚姻,只是为了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为了自己心底那份不忍,
也为了给自己往后的日子,一个寄托。从医院出来,温舒然直接回了陆宅,
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陆老太太和陆夫人。两位老人得知消息,先是震惊,
随即喜出望外,激动得热泪盈眶。陆老太太拉着温舒然的手,不停念叨着老天有眼,
陆夫人更是满心欢喜,立刻安排佣人,精心照料温舒然的饮食起居,
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当温舒然说出,陆承泽对此事毫不知情,
还误以为那晚是她刻意算计,事后对她不管不问时,两位老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与心疼。“这个混账东西!简直不可理喻!”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温舒然苍白的面容,眼眶瞬间红了,“舒然,好孩子,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陆老太太也气得连连叹气,拍着温舒然的手安慰道:“舒然,
你放心,有奶奶在,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承泽这个逆孙,被我宠坏了,是非不分,
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告诉他!”她们太了解陆承泽的性子了,以他对温舒然的偏见和厌恶,
若是得知温舒然怀孕,必定会逼着她打掉孩子,甚至会立刻提出离婚。
为了保护温舒然和腹中的孩子,两人当即下定决心,齐心协力,将这件事彻底瞒住陆承泽。
从此,温舒然安心在陆宅养胎,陆老太太和陆夫人将她宠成了掌上明珠,事事周全,
百般呵护,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而陆承泽,依旧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依旧住在市区公寓,和林薇薇纠缠不清。林薇薇那晚算计失败,却依旧不死心,
陪在陆承泽身边,苦苦熬了两年,用尽各种手段,却始终没能上位,没能让陆承泽娶她。
看着陆承泽迟迟不与温舒然离婚,自己青春渐逝,彻底看不到希望后,林薇薇终于死心,
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陆承泽,接受了家里安排的婚事,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
彻底从陆承泽的世界里消失。没了林薇薇,陆承泽心里空落了一段时间,却也觉得解脱。
他依旧对温舒然没有任何牵挂,几次三番向家里提出离婚,
却都被陆老太太和陆夫人以死相逼,坚决驳回。他无可奈何,只能拖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对陆宅的事情,对温舒然的情况,始终不闻不问,彻底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十月怀胎,
一朝分娩。在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温舒然顺利生下一名男婴。孩子刚出生,便粉雕玉琢,
眉眼精致,鼻梁高挺,继承了温舒然的温婉清秀,也继承了陆承泽的深邃立体,
长得极为好看,哭声清亮,格外招人喜欢。陆老太太和陆夫人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陆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温家爷爷奶奶赶来,看着这个可爱的重外孙,更是欢喜得不行。
温舒然看着怀里软软糯糯、小小的一团,心底所有的委屈与苦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母爱与温柔。她给孩子取名叫陆念琛,念念心安,琛意为珍宝,
她愿孩子一生平安喜乐,成为自己一生的珍宝。小念琛的到来,成了两家人的心头宝,
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宠爱。温舒然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一边悉心照料孩子,
一边经营着自己的花艺工作室,经济独立,精神富足,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有儿子陪伴,
有长辈疼爱,她早已不再去想陆承泽,不再去想那段不堪的过往,整个人愈发温婉从容,
活得自在又洒脱。陆承泽依旧被蒙在鼓里。陆老太太和陆夫人把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每次他打电话回来,或是偶尔回陆宅探望,她们都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不让他见到温舒然,
不让他知晓孩子的存在。陆承泽也从未起疑,他的心里,依旧对温舒然充满偏见,
满心都是当年被算计的怒火,从未真正关心过陆宅里的任何事,更从未想过,
自己早已为人父。时光匆匆,一晃五年过去。小念琛渐渐长大,和普通孩童截然不同,
他格外早熟聪慧,心思通透,智商远超同龄人。他从小便没有见过爸爸,
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伴、接送,心里虽然好奇,却从未在温舒然面前问过一句。
他看得懂妈妈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看得懂长辈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小小年纪便明白,
爸爸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是一个不要妈妈和他的人。他心疼妈妈独自带着他生活的辛苦,
心疼妈妈明明那么好,却被爸爸冷落抛弃。他懂事乖巧,从小便会照顾妈妈,
会在妈妈工作累了的时候,端茶倒水;会在妈妈不开心的时候,
抱着她轻声安慰;会主动帮妈妈分担力所能及的小事,是温舒然最贴心的小棉袄。
温舒然从未在儿子面前说过陆承泽一句坏话,只是温柔地告诉他,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很忙很忙,等以后有空了,就会来看他。可小念琛心里清楚,爸爸不是忙,只是不爱他们。
这五年里,陆承泽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温舒然,从未过问过她的生活,
甚至连一个电话、一句问候都没有。他彻底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着工作,
忙着遗忘那段他认为不堪的婚姻,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不知道,
在他缺席的五年里,温舒然独自熬过了怀孕的艰辛、生产的痛苦,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吃尽了苦头,却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而早熟的小念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记在心里。他恨那个从未露面、不负责任的爸爸,恨他让妈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恨他缺席自己的成长,更恨他不懂珍惜这么好的妈妈。小小年纪的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要给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一个教训,要为妈妈讨回公道,让他知道,抛弃他们母子的代价。
小念琛天资聪颖,对电脑技术有着极高的天赋,小小年纪便熟练掌握了各种网络操作,
悄悄利用自己的能力,调查了陆承泽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公司、生意,
以及当年所有的事情真相。他查清了,当年是林薇薇下药算计,是爸爸误会了妈妈,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妈妈身上,这五年里,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问,让妈妈受尽了委屈。
得知全部真相后,小念琛对陆承泽的不满与恨意更深。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局,
利用陆承泽公司生意上的漏洞,悄悄动手,给陆承泽的公司制造了一场不小的危机,
让他损失惨重,焦头烂额。做完这一切,小念琛淡定地坐在电脑前,等着陆承泽顺着线索,
主动找上门来。他要让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亲眼看看,他抛弃的妻儿,
过得有多好;也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和过错,付出代价。陆承泽的公司突然遭遇重创,
一个重要合作项目出现严重纰漏,损失千万,公司内部陷入一片混乱。他雷霆震怒,
立刻安排技术团队全力排查,誓要找出幕后黑手。经过一番细致调查,技术人员最终锁定,
幕后操作的IP地址,竟然指向陆承泽名下的房产——陆宅主卧,也就是他和温舒然的婚房。
看到这个结果,陆承泽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周身戾气暴涨。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温舒然。
除了她,没有人会住在陆宅,更没有人会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他,报复他。他认定,
是温舒然怀恨在心,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不肯放过他,故意用这种手段给他制造麻烦,
报复他当年的冷落。“温舒然,你好样的!”陆承泽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怒气冲冲地驱车赶往陆宅。他倒要问问,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当年算计他嫁进陆家,
如今还要毁了他的公司,她究竟有多么贪心恶毒!车子疾驰在马路上,陆承泽脸色铁青,
满心都是对温舒然的厌恶与愤怒,只想立刻赶到陆宅,和她当面对质,让她付出代价。
此时的陆宅庭院里,温舒然正陪着小念琛坐在草坪上,一起摆弄着花艺盆栽,
阳光洒在母子俩身上,温馨而美好。小念琛抬眼,看到门口驶入的黑色轿车,
小脸上露出一丝淡定又狡黠的神情,他拉了拉温舒然的衣角,轻声道:“妈妈,
我们回屋里吧,有人要来了。”温舒然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陆承泽满脸戾气地推门而入,
大步朝着她们走来。五年未见,陆承泽褪去了年少的轻狂,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怒意与鄙夷。温舒然看到他的那一刻,
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一片漠然,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小念琛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语气平淡无波:“你来干什么?”陆承泽的目光,原本死死锁定在温舒然身上,
满心都是质问的话语,可当他不经意间看到被温舒然护在身后的小念琛时,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怒火一点点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眼前的小男孩,不过五岁左右,
穿着干净的白色小西装,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眸、鼻梁、甚至是抿唇的神情,
都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翻版!世界上,
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在陆承泽的脑海里炸开,
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他有孩子了?
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是他的儿子?陆承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神死死地盯着小念琛,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久久无法回神。小念琛从温舒然身后走出来,
没有丝毫怯意,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抬着头,用一种冰冷又疏离的眼神看着陆承泽,
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还有一丝淡淡的鄙夷。陆承泽终于回过神,颤抖着手指,
指向小念琛,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他……他是谁?”温舒然还没开口,
小念琛便率先开口,稚嫩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没有一丝温度:“我叫陆念琛,今年五岁,
我妈妈是温舒然。至于你,我调查过你,你是陆承泽,一个不负责任、抛弃妻子的爸爸。
”爸爸两个字,狠狠砸在陆承泽心上,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他猛地看向温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