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珩拉住我的袖子。

“娘亲，今天的药不是周爷爷送来的。”

“是谁？”

“沈姨。”

我抬头看向萧承璟。

“沈明珠？”

男孩点头。

“她说喝了药，我就能快点叫她母亲。”

我的怒气压不住了。

“她常来？”

“每个月都来。”

“她还会用针扎我。”

萧知珩卷起袖子。

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

有些已经结痂。

有些还是新的。

萧承璟走过去，脸色发白。

“这些不是太医诊治留下的？”

男孩摇头。

“沈姨说，我身体里有父亲的血。”

“她要取出来。”

我看向床边的药箱。

里面放着银针、细管和几个瓷瓶。

瓷瓶底部印着定国公府的徽记。

证据就在眼前。

萧承璟立刻吩咐侍卫。

“去定国公府抓人。”

我按住他的手。

“不能去。”

“她伤了知珩。”

“我知道。”

“那你还要拦我？”

“沈明珠刚从国子监回府。”

“她若知道我来了，证据早就毁了。”

萧承璟盯着我。

“你想怎么做？”

“让人传话，就说我被刺客劫走了。”

“再告诉沈明珠，知珩吐血昏迷。”

“她一定会来。”

萧承璟立刻明白了。

“你要在这里等她。”

“我要让她亲口说出是谁指使她。”

萧知珩缩在我怀里。

“娘亲不要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走。”

“以后谁也不能再给你喂这种药。”

他抬起脸。

“父亲也不能吗？”

我看向萧承璟。

“他若敢，我连他一起收拾。”

萧知珩第一次笑了。

萧承璟却没有笑。

他站在床边，低声说道：“你恨我是应该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东宫传出消息。

谢昭被刺客劫走。

小殿下病情加重。

太子震怒，亲自带人出宫追查。

整个偏殿只留下我和萧知珩。

我换上宫女衣裳，藏在屏风后。

萧知珩躺在床上装睡。

夜色落下后，殿门开了。

沈明珠走进来。

她脸上的掌印还没消。

身后跟着一个提药箱的妇人。

那妇人戴着面纱。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萧知珩的脉。

“还活着。”

沈明珠冷声问：“今晚取多少血？”

“一碗。”

“会不会把他弄死？”

“主人已经找到谢昭。”

“这孩子没用了。”

沈明珠坐在床边，掐住萧知珩的脸。

“要怪就怪你娘命硬。”

“三年前，她为什么不肯死干净？”

“现在她回来了，你就只能死。”

萧知珩睫毛发抖。

妇人取出银针。

我正要出去，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先别杀。”

“留着他，还有大用。”

我听见那声音，整个人僵在屏风后。

那是我父亲的声音。

我掀开屏风，短刀直取男人咽喉。

男人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