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姐。”叶初然小跑着追上来，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开玩笑，你千万别因为我跟景衍哥闹别扭。”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抬手整理围巾。

灰色羊绒贴着她白皙的脖颈，像一场无声的炫耀。

“今天降温，我有点冷，景衍哥怕我冻着，就把车里的围巾拿给我了。”

她看着我，眼里盛着无辜：“星晚姐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作势要摘，陆景衍已经走过来，按住她的手腕。

“一条围巾而已。”

他看向我，语气里有熟悉的不耐：“宋星晚，你别小题大做。”

我抬眼看他：“我没有介意。”

陆景衍眉心微动，我转向叶初然脖子上的围巾：“送给前男友的东西，他想给谁用，都是他的自由。”

一字一句道：“我昨晚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陆景衍，我们分手了。”

周围的笑声像被人掐断了。

陆景衍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不屑：“因为一个玩笑？因为一条围巾？”

“宋星晚，别把我的纵容当成你得寸进尺的资本。”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点了点头：“你纵容了我什么？”

“纵容我在你生日那天被你们当成赌注？”

“纵容我车祸那晚，在你楼下等到凌晨三点？”

“还是纵容我三年来，每次你冷脸，我都像条狗一样跑去认错？”

空气彻底安静了，陆景衍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宋星晚，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没人逼你。”

我喉咙一紧，低下头，把纸袋抱得更紧。

“你说得对。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犯贱了。”

话落，在陆景衍骤然阴沉的目光中，我转身大步离开。

十分钟后，我站在行政楼办公室，把交换生确认书递给了教授。

“星晚，你能想通就好。”

指导教授欣慰地点点头：“我待会把签证材料清单发给你，你按照上面的顺序整理好资料。下周五的航班，时间紧，别出岔子。”

我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好的，谢谢教授。”

走出行政楼，我看着清单，想起护照原件和成绩单公证书，还在陆景衍的校外公寓里。

也好，最后一趟。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叶初然娇软的笑声。

“景衍哥，你就给我嘛……”

我握住门把手，停了两秒推门进去。

客厅里，叶初然半跪在陆景衍腿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住。

我走进去：“打扰了，我来拿我的证件。”

陆景衍盯着我，眉头皱起：“宋星晚，你跟踪我？”

我没有解释，只径直走向卧室。

“放心。”

我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