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不照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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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我去外地比赛遇到暴雨航班取消时,他连夜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来接我,只为了不让我错过第二天的答辩。

我以为那是爱。

于是我一点点收起锋芒,一点点退让,一点点把自己的世界缩成了他身边的位置。

直到叶初然回国。

陆景衍的副驾驶成了她的。

他的置顶联系人换成了她。

他的朋友圈、手机壁纸、朋友聚会,所有我曾经以为属于我的位置,都被她轻而易举地占走。

后来我才明白。

我不是被爱过。

我只是叶初然不在时,陆景衍用来填补空白的替代品。

第二天下午,我在图书馆整理完签证材料。

走出大门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一路跑到宿舍楼下,陆景衍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

他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是城南那家,每天限量供应的栗子蛋糕。

曾经我很喜欢。

也曾经因为他说一句“太甜了”,再也没有主动提过。

他看见我,迈步走来,把伞倾到我头顶,把蛋糕盒递过来:“你喜欢的栗子蛋糕,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刚买的。”

“闹了两天,也该消气了。”

我没接。

陆景衍看着我,眉心压了压:“昨天是我不对。”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很稀奇。

我抬眼看他。

他似乎以为我动摇了,语气更缓。

“我不该纵着他们拿你开玩笑,也不该把日记给初然看。”

“星晚。”

他叫我名字时,嗓音低沉,像从前无数次把我哄回去那样。

“生日快乐。”

我怔住。

今天是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

陆景衍把蛋糕往前递了递,黑伞几乎全部偏向我,他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我保证,以后不跟初然乱打赌了,嗯?”

有那么一秒,我的心口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还想原谅他。

而是因为他是我人生里,第一个认真给我过生日的人。

我曾经因此,忍了他后来无数次伤害。

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盒子的那一秒,不远处的花坛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哥,牛啊!”

“我就说嫂子吃这一套!只要你拿大一追她那招出来演一下,她肯定心软!”

“愿赌服输!我那辆阿斯顿马丁借你开一个月,带初然出去兜风够用了吧?”

我的手停在半空,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叶初然从花坛后走出来,几步钻进陆景衍的伞下。

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星晚姐,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这么配合,我们这局还赢不了呢。”

伞面倾斜,刚才替我挡住的雨,重新落回我肩头。

陆景衍脸上的温柔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那群人一眼,语气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