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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谢凛然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那柄金锤，锤头悬在铜钟上方，距离敲响只差一寸。

他看着沈听澜，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谢凛然的第一反应不是慌，是暴怒。

谢凛然把金锤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大步冲下台，几步就跨到沈听澜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通过会场的话筒放大，响彻整个宴会厅：

“沈听澜，你为了报复我，连脸都不要了，联合我死对头来看笑话。沈听澜，你当年脏成那样，我都没嫌弃你，现在倒敢带男人来给我戴绿帽？”

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叙白往前半步，将沈听澜护在身后，眼神冰冷：“谢先生，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谢凛然嗤笑一声，眼底全是戾气，“她干的事，哪件干净，她身上哪块皮是干净的？”

他转头看向全场，笑得狰狞：“各位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谢凛然的太太。七年前被人拖进仓库玩了十五天，指甲拔光，牙齿打断，现在带着我死对头，来毁我的上市会。”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举起手机狂拍。

沈听澜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等谢凛然说完。

然后，她轻轻抬了抬手，周叙白身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

谢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造假账本，一笔笔虚增的收入，一桩桩不存在的合同，精准地剖开了谢氏光鲜的皮。

第二页是偷税漏税的银行流水，金额大得触目惊心，公章俱全，每一笔都指向谢凛然本人的签字。

谢凛然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怒吼：“关掉，谁让你们放的，给我关掉！”

技术人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们是周叙白的人。

沈听澜往前一步，从周叙白手里接过话筒，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谢总，这些够不够？”

谢凛然死死盯着她，瞳孔收缩：“你......”

“不够的话，还有。”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份完整的证据链，谢凛然非法获取并传播公民隐私影像的立案通知书，他买通剧院技术员的转账记录，他亲自签署的技术调用单。

这不再是商业犯罪，是刑事犯罪。

会场彻底炸了，董事会的成员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门口退。

“谢凛然先生。”

会场两侧，经侦总队和**的执法人员快步走入，为首的警官手持调查令，声音公事公办，却字字如刀：“因涉嫌财务造假、偷税漏税、非法传播隐私影像，现依法对你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谢氏集团全部资产，即刻冻结。”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按住谢凛然的肩膀。

谢凛然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猛地抬头，看向沈听澜，只有淬了毒的恨：

“沈听澜，我当年就该让你烂在仓库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沈听澜。

她站在聚光灯下，黑色礼服被冷气吹得微微摆动，她看着谢凛然，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可惜没有如果。”沈听澜顿了顿，“现在，是你烂的时候了。”

谢凛然被强行押走，经过她身边时，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沈听澜没动，连眼皮都没眨。

他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林晚晚在旁哭哭啼啼，想去拉警察，被一把推开，她跌坐在地，妆容糊了一脸，无比狼狈。

沈听澜转身，黑色礼服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一步一步，走出会场大门。

身后，是董事会的尖叫，是记者的围堵，是谢凛然商业帝国崩塌的声音。

那柄金锤，最终没有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