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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接过纸，目光落在上面。

“她在哪？”

徐铮没有回答，只抬手指了指纸面。

裴衍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手指停住了。

公示名单上，第一行写着：

岑清越，临江市云川区税务局，综合成绩第一。

裴衍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有翻页。

徐铮将另一份材料放到他面前。

“我还查到岑**大学时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毕业前还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她为什么没去？”

“她母亲那年查出肺癌。”

裴衍抬起头。

他将那份履历拿起来。

上面写着我的高考成绩、大学排名、奖学金记录，还有三年来的线上**。

那一页被他翻了很久。

他从不知道我成绩好，也不知道我放弃过研究生。

他只知道我爱看书，却认定那是我在别墅里消磨时间。

裴衍盯着名单上的名字，许久没有动。

“她什么时候报名的？”

“您婚礼前。”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徐铮没敢回答。

裴衍忽然想起那把新换的椅子，想起打印机旁那两盒墨。

也想起我每天关在书房里，说自己只是睡不着，随便看点东西。

他一直以为我在闹脾气，博他关注。

原来我是在随时准备离开。

裴衍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他赶到我单位时，我刚从大厅出来。

我穿着新发的工作服，手里抱着档案袋，胸前的工作牌还没有摘。

裴衍站在台阶下，手里提着一杯豆浆。

“你以前胃不好，喝这个。”

豆浆温度刚好，甜度也和以前一样。

我没接。

“这里是我单位，请你离开。”

“跟我回去。”

“我下班后还有培训。”

“培训可以不去。”

“这是入职安排。”

裴衍看了一眼我胸前的工作牌，眉头慢慢收紧。

“你真要在这里上班？”

“对。”

“一个月多少工资？”

“具体待遇还没发下来。”

“最多七千。”

他像是觉得这个数字荒唐。

“我给你开一家公司，工资按你喜欢的数写。你想做什么都行，不用每天挤公交，也不用看人脸色。”

“我考这个，不是为了工资高。”

“那是为了什么？”他抬高声音。

台阶旁有同事经过，听见这句话，悄悄放慢了脚步。

裴衍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想拉我。

我退开半步。

“请你自重。”

他的手停在半空。

“岑清越，你是不是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来接你回家。”

“我没有家在你那里。”

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仍像在哄我。

“椅子、墨盒、王姨，你问那些，都是为了考试？”

“对。”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以后，你会让我考吗？”

他答不上来。

我也没再等，绕过他往外走。

裴衍跟了几步，伸手将豆浆塞进我手里。

“拿着。”

“我不要。”

“你胃疼的时候会吐。”

“我知道。”

“那就拿着。”

他将豆浆放到我手上，又顺手替我拢紧外套。

动作熟练得让我想起过去三年。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会低血糖，知道我站久了腰会酸。

他记得这样多，却从没想过我想离开。

我把豆浆放在门卫室旁边。

“我不会拿。”

裴衍看了那杯豆浆几秒，弯腰捡起来，转身递给徐铮。

“带走。”

他重新看向我。

“今晚回雁山，那里我没给梁惟音，还是我们的家”

“不回。”

“那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你已经结婚了。”

“我会离婚。”

“那也和我没关系。”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别来找我。”

“我做不到。”

“那我会报警。”

裴衍站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被我把话堵死。

当天晚上，我接到单位通知。

公示网站上出现了一封实名举报信。

举报人是梁惟音。

她说我长期接受裴衍供养，婚后仍与他保持不正当关系，隐瞒个人情况，影响公务员队伍形象。

附件里有我在雁山别墅的照片，还有裴衍婚后来我单位找我的画面。

所有日期，都被裁掉了。

我的拟录用程序暂时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