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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谭晟会缓几天再来找我。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我楼下。

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着他妈、他哥，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某种调解人或者律师。

我在窗边看了一眼，给保镖队长发了条消息。

“下楼。”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来，门卫室那边站了四个人，都是我昨天联系的。

谭晟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他眼睛里有血丝，头发也没怎么整理，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但他站在那里，姿态还是那副样子，居高临下，理所当然。

“贺照雅，咱们能好好谈吗？”

“谈什么？”

“谈公司的事，谈我们两个人的事。”他压低声音。

“我承认，这件事我有错，但你现在这么搞，对谁都没好处。”

他身后，婆婆走上来，眼眶又是红的。

“照雅，妈知道你委屈，妈跟你道歉，好不好？”

“你要多少钱，妈给你，但公司不能垮，那是谭晟这辈子的心血。”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谭晟。

“公司的股价，是我让人做的。”

谭晟脸色动了一下。

“我有你们账上每一笔资金流向的记录，有三家壳公司的转账凭证，有那一千二百万的证据链。”

“法庭上，这些东西一出来，不是股价的问题了。”

他的脸白了一截。

“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在告诉你，你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他身后那两个中年男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低声说了什么。

谭晟回过头，那人凑近他耳边说了几句，谭晟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来。

最后他转回来，看着我。

“贺照雅，你究竟想要什么？”

“很简单。”

“离婚，财产清算，百万嫁妆，婚内我所有的投入，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然后，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婆婆猛地抬起头。

“消失？你让我们消失？那别墅是我们住了五年的家！”

“对。”我说。

“所以今天，我来搬东西了。”

别墅的大门是我用钥匙开的。

我还有一把，一直在钥匙链上，谭晟从来没要回去。

四个保镖跟着我进门，还有两个搬运工，推着平板车。

婆婆一路跟着，嘴里一直在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们家！你凭什么进来！”

“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嫁妆里的五十万。”我没回头。

“按婚前财产协议，这房子的产权登记上有我的名字。”

“我来拿我的东西，没问题吧。”

谭晟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铁青，但没出声。

我走进主卧，把衣柜打开，把我的衣服、首饰、文件、私人物品，逐一装箱。

搬运工帮着往外搬。

然后我走到书房，把我放在那里的几个重要文件夹拿走，还有一台备用电脑。

婆婆跟着我，东西都没敢动，只是一直在叫。

“你把这个带走？这是谭晟的！”

“这个本来就是我买的。”

“那个也要拿？你当这是你家啊！”

“收据在这里。”我随手翻出一张，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没接。

到最后，我站在客厅里，扫了一眼。

沙发是我买的，餐桌是我挑的，墙上那幅画是我们婚后第一年去旅行带回来的。

我把那幅画取下来，卷好，放进了纸管里。

谭晟走进来，看着我手里的画，喉结动了一下。

“贺照雅。”

他声音低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咆哮。

“那幅画......我们一起买的。”

“对，”我把纸管递给搬运工，“所以我带走了一半。”

他沉默。

我拎起包，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这个地方最后一眼。

明亮的客厅，熟悉的陈设，五年的痕迹。

然后我转过身，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