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枯蛊,她如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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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五代养蛊,到了我温杳这一代,只养一种:情蛊。

商祈年来找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他是港城最年轻的金融大鳄,要什么女人没有,偏要为了我,要给自己下蛊。

他说:“温杳,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银针入心,蛊虫不动。

第二次,还是不动。

第三次,第五次,蛊虫仍旧不动。

他砸了银针:“你这蛊是假的。”

我低头看那条蛊虫,它在银盘里蜷成一团,不认他。

蛊是真的,但蛊虫不认说谎的人,真相只有一个可能,他骗了我。

……

蛊虫认的不是誓言,是心意。心若有别处挂牵,它分辨得出来。

我蹲下身,用指尖将那只蛊虫引回竹筒。

动作很慢,慢到足够我把复杂的情绪咽回肚子里。

商祈年抬了抬手,似乎想说什么。

“杳杳,或许是今天时辰不对,又或者是这蛊虫需要什么别的仪式。要不再试几次吧。”

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端起装满废弃银针和纱布的托盘。

“我去把这些处理掉,商先生先休息一下吧。”

我没有当场戳穿他,端着托盘转身往外走。

刚迈出蛊室的门槛,商祈年的特助林森,便行色匆匆地同我擦肩而过。

他十分着急,连门都忘了关严。

我常年与蛊虫为伴,五感远超常人。

林森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顺着门缝清晰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商总,楚小姐那边又下了病危通知,从苗疆请来的蛊医说,解她体内那条噬心蛊,只有一个办法——用同类活体的情蛊压制,还必须是蛊主亲手喂养过的,死蛊不顶用。”

楚小姐?

我脚步一顿,回头从门缝里看到了商祈年。

银针入心都从容不迫的商祈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骤变。

一股彻骨的寒意攀爬而上,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这辈子只认定我,那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女人的病危而彻底乱了阵脚?

我收回视线,一步步走回了前厅。

没过多久,身后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商祈年大步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杳杳,公司出了点紧急状况,我今晚必须赶回港城。”

“我刚才问了蛊医,他说情蛊不认我,是因为我不常在你身边,它不记得我的气息。”

“你跟我一起回港城,下次一定能种进去。”

我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哑:“你要带我走?”

“是,跟我回家吧,杳杳。”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商先生,你知不知道,苗疆女子的情蛊一生只能种一次。”

商祈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一旦种下,意味着你我从此命脉相连,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