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冷宫,我投喂的皇叔掀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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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冷宫的第一天,我发现隔壁废苑里关着个饮血发狂的“疯皇叔”。

他满身是伤,人人畏惧,却唯独贪恋我顺着墙洞递过去的烤地瓜。

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深宫泥潭里苟延残喘的蝼蚁。

只能隔着冷宫的宫墙,在墙洞里执手取暖。

直到皇宫哗变那夜,他大氅染血,带着密密麻麻的精锐禁军,一脚踹开冷宫大门。

他拥住墙角发抖的我,在我耳边哽咽道:

“我来接你了,顾听雪。”

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顾听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两个粗壮的太监一路拖行。

“老实点!到了这地方,就别指望还能当你的千金大小姐!”

顾听雪头上的羊脂玉簪、手腕上的赤金手镯,甚至连腰间挂着的一枚压襟小玉佩,都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不远处的廊檐下,姚贵妃披着一件雪白无瑕的狐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中捧着一尊精致的掐丝珐琅手炉,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顾听雪,瞧瞧你如今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你那战功赫赫的父兄,如今可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了。本宫今日特意来送你一程,也算全了咱们当年的情谊。”

顾听雪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一言不发。

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粗使嬷嬷走了过来。

将一床散发着霉味、泛着黑斑的破被子狠狠摔在顾听雪面前,又将一只裂了老大一条缝的泥瓦罐踢了过去。

“贵妃娘娘何必跟个将死之人废话。”

严姑姑满脸谄媚地对着姚贵妃哈了哈腰,随即转头斜睨着顾听雪,冷笑道:“秋芜院可不养闲人。进了这道门,能活是命,死了,一卷草席抬出去便是!”

姚贵妃嫌恶地用帕子捂了捂口鼻,朝身边的贴身宫女递了个眼神,转身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外走去。

那宫女心领神会,故意在经过顾听雪身边时,狠狠一脚踩在了顾听雪的裙摆上,身子顺势用力一撞。

顾听雪本就体力不支,她脚下一滑,身子直直地朝后仰去。

在她的身后,是一口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深井。

“啊——!”

顾听雪发出一声惊呼,身子已经悬空。

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地扣住了井沿上凸起的一块湿滑石壁。

井底深不见底,刺骨的寒气从下面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救命……”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彻底滑脱的一瞬间。

一只冰冷、修长,却极其有力的大手,猛地从井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探了出来。

那只手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顾听雪的手腕。

顾听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往上一带。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了井边的冻土和积雪上。

等她回过神来往去,救她的人身形已经远去。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轮廓,身形极其高大,却消瘦得厉害。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眨眼间便重新融进了枯井最深沉的黑暗中。

风雪依旧在呼啸。

顾听雪瘫坐在雪地上,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口重归死寂的枯井。

如果不是手腕上那道紫红色的、至今还在隐隐作痛的抓痕,她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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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破晓,风雪终于小了一些。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坎肩的内务府小太监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稀稀拉拉、散发着馊味的冷粥。

“顾主子,用膳了。这冷宫里不比外面,有的吃就不错了,您可别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