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三年替身,苏清寒终于让我滚蛋。我拿着五百万的分手费,
连夜点三斤爆辣小龙虾庆祝重获新生。结果一口下去,阑尾炸了。急诊室里,
本该陪白月光切生日蛋糕的苏清寒,踩着穿反的高跟鞋冲进来。她一把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子,
眼眶通红。“他要是有事,我拆了你们医院!”我捂着肚子,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陷入沉思。大姐。我是个过期替身,你在这抢什么白月光的剧本?
【第一章】五百万的支票拍在桌面上,声音清脆。苏清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眼神冷厉,
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陆子明回来了。”她吐出一口烟圈,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那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这三年你做得很好,这是补偿。
”我盯着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支票,心脏狂跳。终于熬到头了。这三年,
我每天穿着陆子明同款的白衬衫,喷着陆子明常用的雪松味香水,
甚至还要模仿陆子明那种微微蹙眉的忧郁神态。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好在,金主够大方。
我一把抓起支票,塞进裤兜,对着苏清寒深深鞠了一躬。“苏总大气!
”“祝苏总和陆少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头胎是双胞胎!
”苏清寒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她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恼怒。“你……一点都不难过?”我直起身,
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难过?我拿五百万,我难过什么?我不仅不难过,
我甚至想当场给她劈个叉。“苏总说笑了,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售后服务到此结束,
绝不纠缠。”说完,我拎起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脚底抹油,溜出别墅。深夜的街头,
空气格外自由。我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
点了一份垂涎三年的爆辣小龙虾。这三年,为了维持陆子明的“清冷忧郁”人设,
苏清寒逼着我天天吃水煮白菜和清蒸鱼。我的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四十分钟后,
外卖小哥敲响房门。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红油滚滚,香气扑鼻。我戴上手套,
抓起一只小龙虾,一口咬下去。爽!麻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直冲天灵盖。
我一口气干掉两斤,正准备向最后一份发起总攻。右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痛感来得极其凶猛,我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手里的半截虾尾掉在桌上,我捂着肚子,
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完了。这三年清汤寡水把胃养娇气了,猛地来这一下,
身体扛不住。我哆嗦着摸出手机,拨通了120。“喂,
急救中心吗……城中村七巷八号……我快不行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声音冷静:“先生,
请描述您的具体症状。”“肚子痛……右下腹……疼得要命……”我疼得满地打滚,
眼前一阵发黑。失去意识前,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半斤小龙虾,还没吃完啊。
【第二章】再次睁开眼,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无影灯。
我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右下腹依然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病人醒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虚弱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苏清寒。
她头发凌乱,那身高定的黑色晚礼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脚下,那双**版的高跟鞋,
左右脚穿反了。她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这画面冲击力太大,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扯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林北!”苏清寒猛地扑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是不是疯了?!不能吃辣你吃什么小龙虾!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掉!”她声音颤抖,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我被她吼得有点懵。不是。
我们不是解约了吗?你大半夜不陪你的白月光切蛋糕,跑来医院冲我发什么脾气?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但她抓得死紧。“苏总……轻点,疼。”苏清寒猛地松开手,
眼里的慌乱无处遁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苏清寒,
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里充满了对豪门狗血剧的探究。“急性阑尾炎发作,
需要立刻进行切除手术。家属去把字签了。”“我签!”苏清寒一把抢过手术同意书,
抓起笔就准备签字。“等等!”一道略显尖锐的男声在病房门口响起。陆子明。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脸色阴沉得滴水。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在我和苏清寒之间来回扫视。“清寒,你扔下满场宾客,
就是为了来看他?”陆子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委屈。苏清寒握笔的手一顿,
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陆子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清寒!今天是我生日!你为了一个替身,让我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这场大戏,心里直呼精彩。这门票钱花得值。苏清寒终于抬起头,
眼神冰冷地看着陆子明。“我说,出去。”陆子明被她的眼神刺痛,转头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林北,你还要不要脸?拿了钱还不滚,故意装病勾引清寒,
你这种**手段我见多了!”我叹了口气。本来不想惹事,但这孙子非要往枪口上撞。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虚弱地看着他。“陆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指了指床头的监控。“我吃小龙虾吃到阑尾发炎,是有医院诊断证明的。
至于苏总为什么来……”我看向苏清寒,语气诚恳。“苏总,我这手术费还没交。你看,
算不算工伤?”【第三章】急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医生瞪大眼睛,
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护士捂住嘴,强忍着笑意。陆子明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绿,
精彩纷呈。苏清寒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非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跟她算账。“你看啊,这三年你天天逼我吃草,
导致我的肠胃功能严重退化。”“今晚我只是稍微改善了一下伙食,它就**了。
”“这属于职业病并发症。五百万是分手费,医疗费得另算。”“我刚才看了一眼缴费单,
手术费加住院费,大概要两万块。”我朝陆子明扬了扬下巴。“陆少爷既然来了,
不如顺手帮我把这钱结了?就当是为您和苏总的爱情随份子了。”陆子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北!你这个无赖!你钻钱眼里了是不是?!”我耸耸肩,
一脸无辜。“我一个穷替身,不钻钱眼钻哪儿?钻你怀里吗?我又不好这口。”“你!
”陆子明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够了!”苏清寒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陆子明。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解,竟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护士手里。“没有密码,去刷。”护士拿着卡,
一溜烟跑了。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咬牙切齿。“林北,你真行。
”我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老板,老板大气。”手术很顺利。麻药劲儿过去后,
我躺在单人VIP病房里,疼得龇牙咧嘴。病房门被推开,苏清寒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职业套装,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模样。
只是眼底的乌青出卖了她的疲惫。她走到床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喝点汤。”她盛了一碗汤,拿起勺子,竟然准备喂我。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床里缩了缩。
“苏总,使不得,这折寿。”苏清寒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喝!
”她语气强硬,不容拒绝。我看着她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又看了看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毕竟我昨晚让她在陆子明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苏总,里面没下耗子药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苏清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碗扣我脸上。她深吸几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林北,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我立刻闭嘴,乖乖张开嘴,
喝下了那口鸡汤。味道竟然还不错。接下来的几天,苏清寒就像转了性一样。
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给我送一日三餐,甚至还亲自动手给我削苹果。
但这画面实在太诡异了。堂堂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坐在病床前,笨拙地和一只苹果较劲。
削出来的苹果坑坑洼洼,果肉没剩多少,皮倒是削断了十几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苏总,
要不我自己来吧?你再削下去,这苹果就只剩个核了。”苏清寒动作一顿,
把手里惨不忍睹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冷冷地看着我。“林北,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愣住了。“我搞什么鬼?我在这老老实实养病啊。”苏清寒猛地站起身,逼近我。
“你以前从来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以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现在你拿了钱,
就原形毕露了是不是?”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我叹了口气。
“苏总,合同到期了。我不用再装陆子明了,这才是真实的我。”“粗俗、爱钱、没素质。
”“所以,您老人家赶紧回您的总裁办公室,别在这跟我耗着了。”苏清寒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我看不懂的光芒。良久,她冷笑一声。“林北,
你休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都无语了。这女人,病得比我还重。【第四章】出院那天,
阳光明媚。我换上我的大裤衩和人字拖,手里拎着医院发的塑料袋,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苏清寒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车。”我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苏总,又干嘛?
售后真的结束了,再加钟得另外加钱。”苏清寒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我送你回去。
你的那个破出租屋环境太差,不利于伤口恢复。去我的城郊别墅。”我赶紧摆手。“别别别,
我那出租屋挺好的,接地气。”开玩笑,再住进她的别墅,我怕我真的会被陆子明找人砍死。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不劳苏总费心,我骑这个回去,绿色环保还能锻炼身体。
”苏清寒的脸色彻底黑了。她猛地推开车门,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林北!
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无奈地看着她。“苏总,你到底图什么?陆子明不是回来了吗?
你们俩男才女貌天生一对,你老缠着我一个替身干嘛?”苏清寒愣住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躲避我的目光。“子明他……他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惹事,丢我的脸。”我差点气笑了。“我丢你的脸?大姐,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声传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急刹车,停在劳斯莱斯旁边。车门打开,陆子明气冲冲地走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清寒!我就知道你背着我来找他!
”陆子明冲过来,一把将苏清寒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我。“林北,
你到底给清寒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推着共享单车,看着这两个神经病,耐心彻底耗尽。
“陆少爷,麻烦你管好你的女人。是她非要送我,不是我要上她的车。”陆子明冷笑一声。
“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嫌钱少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银行卡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里面有一百万。拿上钱,立刻滚出这座城市。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清寒面前!”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这情节,
太古早了,太狗血了。我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我弯腰捡起银行卡,在衣服上擦了擦。“密码多少?”陆子明鄙夷地看着我。“六个零。
穷鬼就是穷鬼,骨子里的**改不了。”苏清寒从陆子明身后走出来,脸色铁青。“林北!
把卡还给他!”我把卡揣进口袋,拍了拍。“还什么还?这是陆少爷赏我的精神损失费。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听劝。”我跨上共享单车,冲他们挥了挥手。“两位,山高水长,
后会无期。”说完,我双脚用力,蹬着共享单车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陆子明得意的笑声和苏清寒愤怒的吼叫。我迎着风,心情无比舒畅。一百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