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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父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财务再次催促:
“八亿保证金必须今天打过去。”
沈父坐在主位,脸色灰白。
他昨晚一夜没睡。
最后还是点开了我发来的调查报告。
第一页,是交易方近五年的关联公司。
第二页,是六笔异常担保。
往后整整一百七十多页。
连对方董事长情妇名下那家空壳公司,都被我翻了出来。
会议室越来越安静。
法务看完最后一页,脸都变了。
“沈总。”
“这不是普通风险。”
“对方已经资不抵债,一旦保证金打过去,八亿大概率全部套死。”
财务倒吸一口凉气。
“幸亏没打。”
沈父没说话。
手指却停在报告末尾。
【别付,会爆。】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资料费我花了六百八十万,记得算进咨询费。】
一如既往。
三句话离不开钱。
可沈父盯着那行字。
眼睛突然红了。
助理这时送来一份付款明细。
“沈总,报告里的第三方审计、海外调查、诉讼检索,都是大**自己付的。”
“她没有走公司账户。”
“总支出......六百八十七万。”
会议室一静。
沈父猛地抬头。
“她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半年前。”
正是我刚回沈家那几天。
那时候。
我天天追着他们算成长基金,算房产,算商铺。
沈父一直以为。
我眼里只有怎么从沈家捞钱。
可原来同一时间。
我也在替沈家堵一个八亿的窟窿。
助理犹豫了一下。
又拿出一段录音。
是调查公司负责人留下的。
“沈**当时要求我们加急。”
“我们说费用会很高,她说没关系。”
“还说......”
录音里。
我的声音很清楚。
“沈家不能破产。”
“他们破产了,我以后还捞谁?”
会议室里没人笑。
沈父闭上眼。
想起那天自己把茶杯砸在我脚边。
碎片划破我的脚踝。
我却还站在那里问他要咨询费。
他当时骂我:
“公司都这样了,你还只知道钱!”
现在才知道。
我早就把能做的都做完了。
只是从来不肯好好说。
散会后,沈父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最后拨通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提醒: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听完一遍。
没有挂。
直到系统自动断线。
他忽然想起。
我第一次提醒他时。
他说我一个刚回来的女儿,少插手公司的事。
我当时只回:
“你破产了,我以后少捞多少钱?”
所有人都觉得难听。
可现在。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一遍遍往他胸口里扎。
桌上那张全家福里。
沈念汐站在最中间。
没有我。
沈父伸手拿下来。
第一次觉得。
那张照片空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