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退休金3万8，从不帮我们还车贷。

结婚三年了，车贷每月还六千八。我和贺行舟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儿刚过两万，扣掉车贷、生活费、物业水电，每个月剩不下什么。

婆婆呢？退休前是重点中学的高级教师，退的是事业编的退休金，一个月三万八。

三万八。

比我俩工资加一起还多。

“你就不能跟妈说说？”

晚饭的时候我又没忍住。

贺行舟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说什么？”

“车贷的事啊。每个月六千八，咱俩压力真的大。你妈一个月三万多，帮一下怎么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搁。

“我妈358万全款买的这套学区房，现在住的是谁？”

我一下子接不上话。

“那是婚房——”

“对，是婚房。房产证写的你我俩的名字。358万，她教了一辈子书，所有积蓄一分没剩，全砸进去了。”

“我知道这个情——”

“知道就行了。”

他站起来，碗筷搁进水池。

“车贷是咱自己要买的车，自己签的合同。还不上你就把车卖了。别老惦记我妈口袋里那点钱。”

“贺行舟！”

他没理我，卧室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筷子杵在碗沿上。

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没说婆婆对我们不好。婚房的事我心里有数，358万，我一辈子可能都挣不来。可是日子不是一套房子就能过完的，油盐酱醋，车贷水电，哪一样不要钱？

手机响了，是我妈。

“念念，你弟下个月订婚，彩礼那边要28万。你这头能不能先垫个十万？”

十万。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妈，我手头紧——”

“你不是住着你婆婆买的房子吗？省了多少房贷？十万块你拿不出来？”

“妈——”

“你那个婆婆一个月退休金好几万，你就不能跟她开口？你弟结婚是大事！你当姐的不出力谁出力？”

我捏着手机，嗓子堵得慌。

婚房是婆婆买的，所以我理所当然该有钱？车贷自己还着，娘家的彩礼也得我来扛？

可她是我妈。

苏阳是我亲弟。

“我跟行舟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直接找你婆婆借。当了三年儿媳妇，这点面子总该有吧？”

挂了。

我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

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映出一小片亮。

我想起结婚那天，婆婆把房产证递到我手里。

“念念，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当时我笑着叫了声妈。

现在想来，她把家交给我的时候，自己口袋里还剩多少？

可是——

掏空了归掏空了，日子还得往下过啊。

我打开手机算账。

工资到账12800，贺行舟15600。合计28400。

车贷6800。物业水电1500。吃饭3000。这个月随了两份礼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