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上金殿,我以白骨洗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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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场大火,果然没能烧干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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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义庄。

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尸臭,与用来防腐的松脂香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顾照雪站在一具略微有些浮肿的尸体旁。

她头上戴着一顶低垂的帷帽,轻薄的皂纱遮挡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她手中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解剖刀。

那刀身在她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随后精准地贴上了尸体的胸腔。

“刺啦——”

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停尸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顾照雪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她冷静地切开死者的胸腔,观察着肺部的积水情况,又用银针探入喉管。

“肺部积水严重,气管内有泥沙,死后并无挣扎痕迹,确系溺亡。”

她淡淡地自言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此时,义庄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带入了一股夹杂着潮湿泥土味的冷风。

义庄老板林无妄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顾不得擦去满脸的冷汗和雨水,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我的好姑娘,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动刀子!天要塌了!”

顾照雪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慢条斯理地将解剖刀在干净的纱布上擦拭。

“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林无妄抹了一把脸,眼里满是惊恐。

“北镇抚司的鹰犬已经把外面围成铁桶了,连地道的出口都被盯死了!听说礼部侍郎死在密室里,摄政王亲自去验了尸,当场下了死命令,要把那个使顾家刀法的人揪出来!”

顾照雪擦拭刀刃的手微微一顿。

帷帽下的双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静的锋芒。

她知道裴行渊聪明,但没想到他会反应得这么快。

陈侍郎那道伤口,是她故意留下的。

那是她给当年构陷顾家之人的第一记丧钟。

可现在,北镇抚司连夜封城,将整个城南合围,直接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姑娘,赶紧走吧。地道虽然被盯上了,但我能想办法引开他们。你趁夜出城,避避风头!”

林无妄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收拾顾照雪的药箱。

“出城?”

顾照雪冷笑了一声,声音极其平静。

“此时城门早已落锁,城外满是巡逻的轻骑。谁在动,谁就是那个‘死人’。”

她将解剖刀收回牛皮套中,整齐地放回箱子里。

“裴行渊生性多疑,最喜欢顺藤摸瓜。既然他想要一根藤,那我就在家里,给他留一根引路的瓜藤。”

林无妄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留在这里等死?”

“不进虎穴,焉得虎子。”

顾照雪整理了一下帷帽,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显得格外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