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绑定了这个破系统,我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叮——心声广播系统已激活,
将随机播放宿主真实心声。】第一次外放,是在食堂。我对陈屿白说:“离我远点,
看见你就烦。”系统立刻在整个食堂回荡——【他今天穿白T恤好帅。能不能坐我旁边。
】全食堂安静了三秒,然后沸腾了。陈屿白端着餐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但耳朵尖红了一截。我当时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第二次,在操场。他递水给我,
我推开:“谁要你的。”系统准时到达——【好渴。他手好好看。我想喝。】这次他没忍住,
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水塞回我手里。“喝吧。”“系统都替你说了。”我捏着水瓶,
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1我说我想死,
系统会不会给我广播成【我想和你一起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屿白,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然后抓着那瓶水,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传来他一声低低的轻笑。我跑得更快了。这个破系统是三天前绑定的。毫无征兆,
就在我脑子里响起。起初我以为是幻听,去了趟校医院。
医生拿着CT片子告诉我:“叶栀同学,你脑子没问题。”我刚松一口气。
医生又说:“要不去精神科看看?”我:“……”就在我拿着病历本准备走人时,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叮——心声广播系统激活任务:向死对头陈屿白表白。】我愣住了。
陈屿白,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常年霸占年级第一。长得人神共愤,追求者无数。而我,
叶栀,万年老二。从高一到高三,我活在他的阴影下。我俩的关系,就是卷王见卷王,
分外眼红。系统让我跟他表白?我呸!我把系统提示当耳旁风,结果当天晚上,我一闭上眼,
脑子里就开始单曲循环《猪之歌》。一遍又一遍。我三天没合眼,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教室。同桌被我吓了一跳。“叶栀,你掉煤坑里了?
”我虚弱地趴在桌子上。陈屿白就坐我前面,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
后颈的线条利落又好看。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背。他转过头,
漆黑的眸子看着我。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我咽了口口水,视死如归地开口。
“陈屿白,我喜欢你。”说完,我整个人都虚脱了。脑子里的《猪之歌》瞬间停止。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俩身上。陈屿白愣住了,看着我,几秒后,
他眉头微微皱起。“叶栀,你发烧了?”还没等我说话,系统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全班。
【他皱眉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想亲。】“轰”的一声,全班炸了。
我看着陈屿白瞬间僵硬的背影和逐渐变红的耳朵,恨不得当场去世。
这就是我和这个破系统的孽缘开端。2自从那次“广播表白”事件后,我在学校就出名了。
以前大家对我的印象是“高冷学霸”,现在是“当众对死对头表白的勇士”。我走到哪儿,
都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尤其是陈屿白在场的时候。我开始躲着他走。可我们是同班,
还是前后桌。更要命的是,系统这玩意儿,好像就只对陈屿白相关的事情感兴趣。
只要我心里一想到他,这破系统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准备就绪。搞得我上课都不敢走神。
今天下午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我找了个树荫底下的长椅坐着看书。眼角的余光,
却落在不远处篮球场上的身影。陈屿白打球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张扬,热烈,
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啧,这腰,这腿,这腹肌……想摸。】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疯狂默念八荣八耻。还好,系统没响。看来它也不是随时都外放。
我刚松了口气。一个篮球滚到了我脚边。紧接着,陈屿白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逆着光,
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弯腰捡起球,汗湿的额发下,一双眼睛黑得发亮。“看什么呢?
”“看帅哥。”我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看见陈屿白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然后,那该死的系统声,
又一次在整个操场上空响起。【说漏嘴了!我不是在看他!我是在看那边的肌肉**!对!
就是那个穿黄色背心的!】我:“……”我顺着自己心声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体重两百斤、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壮汉映入眼帘。壮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爱意”,
还朝我秀了一下肱二头肌。操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陈屿白的脸黑了。他把篮球往地上一砸,篮球“砰”的一声弹起老高。他一步步逼近我,
居高临下地开口。“叶栀,你再说一遍。”“你看谁?”我被他身上的压迫感搞得有点紧张,
下意识地往后缩。“关你什么事。”我嘴硬道。系统紧随其后。【他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吃醋了吗?他是不是喜欢我?】笑声更大了。陈屿白的脸更黑了。
他身边那几个哥们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白哥,可以啊,我们学霸这是吃醋了。
”“就是就是,你别吓着人家叶栀同学。”陈屿白没理他们,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站起来就想跑。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热,力气很大,
我挣脱不开。“跑什么?”他问。【他手好烫。心跳好快。完蛋了完蛋了。
】我的心声还在兢兢业业地直播。我绝望地闭上了眼。陈屿白似乎也习惯了,他拉着我,
把我拽到操场旁边的器材室后面。这里没什么人。他把我抵在墙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叶栀。”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心跳如雷。“我什么都没想。”【想让他亲我。】系统永远走在拆台的第一线。
陈屿白的呼吸一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地向我低下头。
越来越近……我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就在我以为他真的要亲下来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是这样吗?
”3我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傻傻地看着他。系统这次倒是很安静。可越是这样,
气氛就越是暧昧。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最终,
他还是没有亲下来。只是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就退开了。“运动会,
报了什么项目?”我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愣愣地回答:“……没报。
”我是体育废柴,运动会向来与我无缘。“嗯。”他应了一声,“我给你报了个两人三脚。
”我:“???”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两人三脚。”他重复了一遍,
“跟我一组。”我瞪大了眼睛。“我不……”【我愿意!】系统再一次精准地出卖了我。
陈屿白的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系统都替你答应了。”他拍了拍我的头,
心情颇好地转身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这破系统到底是谁家的?
两人三脚……岂不是要把腿绑在一起?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极度纠结和社死预警中度过。陈屿白好像是故意的。每天晚自习下课,
都以“练习默契”为由,拉着我去操场绑腿。美其名曰,为了集体荣誉。我当然是拒绝的。
但每次拒绝,系统都会跳出来大声嚷嚷。【好啊好啊!快绑我!我想跟他腿贴腿!
】几次之后,我放弃了抵抗。任由他用一根红绳,把我们的脚踝绑在一起。他的腿很长,
肌肉线条流畅结实。隔着薄薄的裤料,我都能感受到他腿上传来的热度。
“一、二、一、二……”他喊着口号,带着我往前走。我手脚不协调,总是走错。
不是踩到他的脚,就是差点摔倒。每次我踉跄,他都会稳稳地扶住我。手臂环在我的腰上,
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专心点。”他在我耳边说。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
【他抱我了!他抱我了!】【腰要软了……】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系统又开始广播。
陈屿白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低声笑了起来。“叶栀,你真有意思。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有意思”吗!在磕磕绊绊的练习中,
运动会终于来了。4运动会当天,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我跟陈屿白的名字被广播念到时,
整个高三(一)班的区域都沸腾了。大家用一种“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我俩。
我恨不得当场隐身。陈屿白倒是很坦然,拉着我去检录处。他的手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牵手了牵手了!他手好大好暖和!】我认命了。
反正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人三脚的赛道上,站了好几对选手。我和陈屿白站在一起,
显得格外扎眼。毕竟,一个是全校闻名的学神,一个是万年老二兼“表白勇士”。
裁判是个年轻的体育老师,他看了看我俩,促狭地笑了笑。“绑紧点,别分开了。
”我脸一红。陈屿白倒是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蹲下身,又把绳子加固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脚踝,带起一阵酥麻。旁边赛道上,站着林薇,
也是暗恋陈屿白大军中的一员猛将。林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比赛还没开始,她就娇滴滴地对陈屿白说:“屿白,你好厉害啊,还参加这种项目。
”陈屿白没理她,只是侧头问我:“紧张吗?”我摇摇头,其实腿有点软。林薇被无视,
脸色有点难看。“预备——”裁判举起了发令枪。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陈屿白的肩膀上。
他顺势揽住我的腰。“砰!”枪声响起。我们配合得很好,速度不算最快,但很稳。
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我们还在前三名。就在这时,旁边的林薇突然“啊”的一声。
她脚下一崴,直直地朝着我和陈屿白的方向倒了过来。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脸着地。电光火石之间,我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陈屿白。陈屿白反应也很快,
在我抱住他的同时,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我们俩重重地摔在塑胶跑道上。
他成了我的人肉垫子。全场一片哗然。我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林薇和她的搭档也摔倒在一旁。她看着我们抱在一起的姿势,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随即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叶栀!你怎么回事啊!就算你想赢,也不能故意推人啊!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懵了。
明明是她自己撞过来的!我趴在陈屿白身上,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驳。
【叮——】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5就在我以为系统要广播什么虎狼之词时。
整个操场上空,回荡起了一句带着哭腔的心声——【他有没有受伤?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摔成这样的……肯定磕得很疼吧……怎么办……】整个操场的喧嚣,
在那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指责变成了震惊、错愕,以及……八卦狂热。
指责我的林薇也愣住了。我能感觉到,身下的陈屿白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脸烫得能煎鸡蛋。陈屿白也慢慢地坐了起来,他没看别人,
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点点笑意。他伸手,
很自然地帮我把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没事。”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然后,他才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装可怜的林薇。“林薇,你是自己去跟老师解释,
还是我把监控调出来给你看?”陈屿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操场周围是有监控的。林薇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里开始发出窃窃私语。“我就说嘛,叶栀怎么会是那种人。
”“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啊,啧啧。”我站在原地,看着陈屿白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朝我伸出手。“起来,去医务室看看。”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将我稳稳地拉了起来。
我们俩就这么在全校师生的注目礼中,一瘸一拐地朝着医务室走去。我的心声,
在身后悠悠地补了一刀。【他刚才维护我的样子,帅爆了。
】6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胳膊和膝盖,都是一些皮外伤。“小姑娘运气好啊,这要是脸着地,
可就破相了。”我疼得龇牙咧嘴,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陈屿白。他靠着墙,
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我。校医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笑了。
“多亏你男朋友护着你吧?小伙子反应很快。”我脸一热,
赶紧解释:“他不是我……”【他是我未来男朋友。】系统永远知道怎么让我闭嘴。
校医阿姨“哎哟”了一声,笑得更开心了。“还害羞呢。行了,没什么大事,
这两天别碰水就行。”我如蒙大赦,赶紧从椅子上下来。“谢谢医生。
”陈屿白也跟医生道了谢,然后对我说:“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
他掀起自己运动背心的下摆。我看到他结实的后背上,有一大片擦伤,比我的严重多了。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校医“嘶”了一声:“你这伤得可比小姑娘重多了,怎么不早说?
快趴下!”陈屿白趴在病床上。校医开始给他处理伤口,棉签沾着碘伏擦上去的时候,
我能看到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但他一声没吭。我的心里堵得难受。【都怪我,
要不是为了护着我,他根本不会受伤。】【看着好疼啊……】陈्यु白的肩膀动了动。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手指。等校医处理完伤口,他才坐起来。“好了,
没什么事了,你们俩可以走了。”走出医务室,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我们俩并排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