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落尽故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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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泛起一阵绵长的刺痛。

我想起以前我们在海边看日出,路人帮我们拍了一张很好看的合照。

我想把照片发一张给他,他却说嫌占内存,拒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思绪,看向坐在对面的林诗雪。

“诗雪,你男朋友呢,怎么还不见他来?”

林诗雪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催催。”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餐盘边缘,银质的叉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弯下腰,俯身捡起叉子,却看见林诗雪的高跟鞋已经脱了一半,穿着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蒋斯珩的小腿。

而蒋斯珩的腿,没有移开。

我猛地收拢手指,银质叉子的边缘硌进掌心。

下一秒,林诗雪突然惊呼出声,快速缩回了脚。

她捂着嘴,娇嗔地瞪了蒋斯珩一眼。

“斯珩,你抓错人了!雨清坐在你旁边呢。”

蒋斯珩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抱歉,桌子太窄了,没注意。”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把沾了灰的叉子,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多拙劣的演技。

林诗雪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不打了,他应该又被临时会议缠住了。我们先点菜吧,不等他了。”

话音刚落,一个捧着巨大花束的外卖小哥走了过来,核对了一下桌号。

“请问哪位是林诗雪小姐?这是您男朋友给您订的花。”

那是一大束空运来的弗洛伊德玫瑰,娇艳欲滴。

林诗雪惊喜地捂住嘴,我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去年情人节,我路过花店,随口说了一句这花真好看。

蒋斯珩当时看了一眼标价,皱着眉把我拉走。

他说这种进口花都是智商税,放不了几天就枯了,不如买两盆多肉实在。

可现在,他甘愿为林诗雪花这份心思。

林诗雪把脸埋进花束里,笑得一脸满足。

就在她摆弄花瓣的时候,一张粉色的手写卡片从花束里滑落,掉在了餐桌上。

卡片正面朝上。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熟悉的连笔习惯。

是蒋斯珩的字。

而卡片上的内容,却是我代写的一百封情书的其中一句。

【我见你第一眼,就想跟你过一辈子。】

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忽然闷得喘不过气。

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蒋斯珩和林诗雪同时抬头看我。

“怎么了?”蒋斯珩微微皱眉。

“我去趟洗手间。”

可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手机落在餐桌上。

平台账号虽然提交了注销申请,却还没通过流程,我只好原路折返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