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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的门窗关不严,进来一阵刺骨的冷风。
但不及我心里万分之一的冷。
临儿从私塾下学时,来看了我一次。
“你知道错了吗?”
我想问问他,我有何错。
但我嗓子发干,说不出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
杯沿上爬了一只蜘蛛。
他把蜘蛛弹走,冷着眼递给我。
我顾不上这么多,端着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临儿,你在侯府开心吗?”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开心。”
“晚上不会有人咳嗽吵我睡觉。”
“母亲待我很好,她说以后就算她生了儿子,也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待我好。”
苏景和的主母,以前也这样跟他说过。
可主母有了自己的儿子后,全然忘了当初的承诺。
“临儿,秦臻始终不是你的生母。”
茶杯摔到地上。
“你一个外室,怎配喊母亲的名字!”
“你水性杨花,败坏了父亲的名声,又害我被人嘲笑。”
“让我替你背锅不成,还要攀咬母亲,真是一个毒妇人!”
“阿爹大发慈悲对你用侯府家法,我看你合该被沉塘,浸猪笼才对!”
我不曾想过,相依为命的儿子,竟是这般看我。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秋风瑟瑟,吹翻了阿兄给我的医书。
我看着书页上写的那味药。
雷公藤。
味苦、微辛,多用头晕乏力,恶心想吐,且有毒。
当初我喝了太医给我的药后,便是这症状。
我以为是咳疾引发的。
想着秦臻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我拿了全部的碎银子,按照当年的药方抓了两副药。
其中一幅,加了雷公藤。
这碗和当初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撑到了十五,苏景和来看我。
我告诉他,秦臻当初让太医给我的药里,掺了毒。
他把药碗一摔。
“臻臻去宫里求了皇后,才让太医破格给你医治。”
“你不感激她,反倒要污蔑她。”
“临儿说你对臻臻有歹心,我还不信,怪不得他今日不愿来看你,你真是咎由自取!”
我无力地把手垂在榻上。
三日后,苏景和派人请我去侯府,参加临儿的生辰宴。
我的位置在最后面,靠近湖边。
丫鬟把糕点放在桌上,踩住了我的裙子。
我起身时没站稳,被她推到了湖里。
我呛了几口水,被小厮救起。
苏景和脸色铁青,居高临下俯视我。
“你竟不知廉耻在侯府与人勾搭!”
我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是丫鬟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