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产时求我娶她,翻身后却问我凭什么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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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没听清:“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我让人把协议送到家里。财产按婚前协议和实际出资算,温氏经营我不再参与,我家设备和授信担保逐步撤出。你和裴述想怎么发展,随便。”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段时砚,你说离婚?”

“嗯。”

“就因为今晚这点事?”

我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黎,你要是觉得这点事不够,那你继续攒。”

她声音冷下来:“你威胁我?”

“通知你。”

“我不同意。”

“明天看协议。”

“我说了我不同意!”她拔高声音,又很快压下去,“段时砚,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要娶我的。没人拿刀逼你。你现在拿当年的事压我,有意思吗?”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

这话比刚才那段视频更让我清醒。

当年她家破产,我娶她,是我自己愿意。

我认。

可自愿帮过一次,跟终身自动续费没关系。

那头有人叫她:“温总,裴先生找您。”

温黎下意识回了句:“我马上来。”

她说完才意识到我还在听。

电话里又静了。

我把设备协议放回纸袋。

“去吧,别让主桌等急了。”

她声音乱了一点:“时砚,你别阴阳怪气。我们回家好好谈。”

“我今晚不回去。”

“你要住厂里?”

“我住哪儿不用向你报备。”

她气得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要冷暴力我?”

“温总,别把你的庆功宴说得这么不吉利。”

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财务主管回了消息。

温氏目前还在使用段家老厂名下三条生产线,其中两条租赁期下个月到期,另一条因城南项目签了补充协议,续租申请还没有正式盖章。除此之外,温氏最近两笔银行授信里,段家厂作为稳定供应方出过履约承诺函。

我看完,把邮件转给自己备用邮箱。

凌晨一点,温黎回了家。

家里的智能门锁给我手机推送了记录。

凌晨一点十七分,裴述也离开了庆功酒店。

我没有再看。

办公室沙发很硬,睡上去腰疼。

我睁着眼躺到天亮,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温黎和裴述接吻的画面,而是庆功宴上她那句“他曾经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告诉我,别怕”。

一句话就能被她记这么多年。

我抵押房子、扛债务、救温氏、娶她,可能输在不够会讲台词。

早上七点半,我洗了把脸,换上厂里备用的衬衫。

财务主管把清单送进来时,看到我眼下的青色,没敢多问。

“段总,温氏那边今天上午还有城南项目的二轮供应确认会,要用到我们那两条线的产能证明。”

我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证明先不出。”

财务愣了一下:“温总那边昨天还催过,说今天必须交给银行和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