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祁砚辞毫无商量的余地,直接将磁带锁进柜子:“你先冷静几天,免得大家难做。”
他当即叫来安保,把我拦在临展厅外,禁止我再入内。
我索性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要求强行停展。
可没过多久,馆方负责人打来电话:“沈女士,祁老师提交过一份您亲笔签名的授权书,授权范围包括您母亲的录音、旧画和相关个人经历。”
“如果您现在撤回,可能会涉及违约。”
我让对方发来照片,的确签了“沈疏桐”三个字,日期却是我在外地出差的那天。
我立刻拨通祁砚辞的电话:“授权书是你替我签的?”
电话那头,祁砚辞毫无闪躲:“是。”
“你知道那叫伪造签名吗?!”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承认签名的事处理得急了点,但出发点不是害你。”
他的语气里透出疲惫:“疏桐,你把那些东西锁了十八年,也把自己困了十八年。曼青的方案至少是在帮你往前走。”
“所以你就替我签字?”
“如果我不替你签,你根本不会同意。”他停顿片刻,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退让,“资料已经备案,展区也搭好了。你现在撤授权,项目就会被叫停。”
“那就停。”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祁砚辞的语气彻底冷了:“疏桐,别把自己的情绪凌驾在所有人的心血上。曼青准备了半年,馆里也投入了人力物力。你有什么不满,我们回家谈。”
“展览结束后,东西我会还你。”
“但现在,不要闹。”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笑了。
“祁砚辞,你们拿我的伤口搭展台,还要我体谅你们的投入?”
电话那头,他呼吸一沉:“沈疏桐。”
“不用回家谈了。”我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撤回我的决定。”
挂断电话后,我当着律师的面签下了《撤销授权声明》。
傍晚,陆律师发函后,江城自然博物馆很快回复:许曼青的“蝴蝶创伤体验区”暂停开幕审核,相关展品和音频资料暂时封存。
祁砚辞的来电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我没有接。
晚上回到家,我原本只是想拿走证件和剩下的几件私人物品。
可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消毒水味。
祁砚辞坐在沙发上,手背上缠着纱布,脸色阴沉得吓人。
许曼青半跪在他身前,正低头替他重新上药。
茶几上散着几块碎玻璃和被揉皱的展览流程单。
许曼青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师兄为了赶回来哄你,手都划伤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他的气了。”
祁砚辞按住她的肩让她坐下,抬头冷冷看我:“馆方把曼青的心血全停了,明天开不了幕,这下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