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拧不过大腿。
宋安兰被强制退婚。
她在卧房里哭了三天三夜。
再出来的时候,她哭得脸都有点肿了。
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乡里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也舍不得把女儿卖去做妾。
宋安兰出身如此显贵,要是一时糊涂给别人做了妾,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只要一段时间不在见那个叶子晟,她应该就不会再犯糊涂了吧?
可我放心的太早了。
这天我刚想出门去买几本话本子看,却见宋安棠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不好了,大姐又坠入爱河了!」
我吓得一激灵。
上次宋安兰要卷铺盖和人私奔做妾的场面,我至今历历在目的。
现在又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凉茶:「你慢慢说。」
原来,宋安兰被迫和叶子晟退亲之后,心里一直十分空虚。
所以她出门逛街,看到了一个和叶子晟眼睛很像的男人后,立刻控制不住自己,坠入了爱河。
我想起了我最近看到的几个话本子。
那些话本子上,写得都是写男人把女人当替身,然后各种虐身虐心的误会纠缠。
俗套、经不得推敲,但是无比上头啊!
我这便宜姐姐虽然容易为爱痴狂,但毕竟不是恶毒暴戾的人。
没事,情况不严重。
我心底一松,躺美人榻上接着听。
下一刻,宋安棠艰难的说道。
「要是平平安安的成婚倒也罢了,爹娘并不是在意门第的人。
可是那个男人实在是个登徒子,每日眠花卧柳,竟然还让大姐在花楼门口等着他,给他送鱼鳔……」
送鱼鳔?这是干嘛的?
宋安棠的脸迅速涨红,我一下子福至心灵,明白了鱼鳔的作用。
该死!希望下次秒懂是在上私塾认字的时候!
我不可置信的嚷道:「你刚才不是说,那男人只是一个落第的秀才吗?」
「身份如此悬殊,他凭什么如此放肆?大姐又为何要如此忍让?」
大姐是个恋爱脑,这个我知道。
可她既然是恋爱脑,不应该重视相处的感觉吗?
此人如此不堪,她到底是怎么爱起来的?她不伤心吗?
宋安棠呵呵一笑:「我问过大姐了。」
「大姐说,他爱那个男人,只是爱那个男人的眼睛,那双和叶子晟七分相像的眼睛。」
「那个男人只是眼睛的载体,她不爱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只是为了看到那双眼睛,所以她不会伤心。」
吓得我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是、这对劲吗?
怎么我看那些男人拿女人当替身的话本子,受虐的是女人;
现在大姐拿男人当替身,挨虐的还是女人。
合着你怎么都有理由挨虐呗?
我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宋安棠不满道:「宋安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谁再让我听到大姐的爱情故事,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宋安棠把我挤到榻里面:「我不管,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姐,你必须一起出力!」
鉴于我们是家里唯二的正常人,我确实不能置之不理。
我和宋安棠商量了半天,想出了上中下三策。
上策,一席话语,说得大姐幡然悔悟,从此不再为爱痴狂;
这条可以直接排除掉,我俩就算在大姐面前上吊,都不可能改变大姐的恋爱脑。
中策,让那个男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