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出狱当天,被逼嫁给老光棍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
省女子监狱的灰色铁门在林晚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她站在门外,
手里拎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
车窗落下一半,露出林淼那张和她有五分相似的脸。墨镜,红唇,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
她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林父林母从后座下来。
林晚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刚动——“别叫你姐的名字。”林母往后退了半步,
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她现在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林晚的脚步顿住了。
林淼弹了弹烟灰,从副驾驶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扔了过来。信封砸在林晚脚边,
啪的一声。“看看吧,给你找的好人家。”林晚弯腰捡起。里面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五十岁上下,秃顶,满脸横肉,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照片背面写着:王德发,52岁,离异,
县城两套房,彩礼20万。二十万。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
指尖在照片边缘划出一道浅痕。“小宇明年上小学,学区房还差二十万。”林淼摘下墨镜,
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你坐了三年牢,出来也没人要,王德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这是你欠你姐的。”林父声音沙哑,“三年前是你自己愿意顶的,现在该还了。
”林母帮腔:“你坐过牢,哪个好人家敢要你?跟了王德发也不愁吃喝。”林晚站在那里,
听着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姐姐,一句一句地往她心口上扎。她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那种被至亲之人剜心的本能反应,快得几乎看不见。但这个颤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三月里最后一阵冷风。她伸出一只手,
指尖轻轻敲了敲保时捷的引擎盖。咚咚咚,三声。“你们确定,要跟我算这笔账?
”林淼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林晚,你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你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身无分文,拿什么跟我算账?”林晚没有回答。她转身就走,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沿着马路往前走。身后传来林淼尖利的声音:“林晚!你装什么清高!”她没有回头。
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过一个路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上来,眼眶微红。“林总,我来接您。”林晚看着她,
点了点头:“周姐,三年没见了。”车子驶入主路。周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总,
是先回公司还是……”“不急。”林晚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先去公证处,
调一份材料。”那份文件是她三年前做的不可撤销公证——名下那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产权百分之百属于她本人。周敏发动车子,欲言又止:“林总,他们……真的那么过分?
”林晚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三年了,这座城市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人心。她点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个文件——录音、视频、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公证文件。
每一条都标注着日期和内容。这些东西,她在入狱之前就准备好了。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人随意拿捏的人。车子在高架桥上飞驰。林晚靠在座椅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手机震了一下。林淼的短信。
“林晚,那套房子我们住了三年,你想收回去?做梦。”林晚看完,删掉了短信。“周姐,
帮我约张律师,明天上午。”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顺便把我三年前存在保险箱里的那几份东西取出来。”“林总,您打算从哪里开始?
”林晚的手指停在档案袋封口处,指甲轻轻一划。“从房子开始。
让他们先学会一个道理——”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迟早要还。”第2章我住的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第二天一早,林晚站在了自家门口。
大平层在城东的高端小区,十八楼,三室两厅,南北通透。三年前她用专利**费付的全款,
三百六十万。开门的是林母,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端着鲜榨果汁。看见林晚,脸色一僵。
林晚直接进了门。客厅里的红木家具俗气逼人。她亲手挑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全被换掉了。
墙上挂满了林淼和张昊的婚纱照,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照片右下角印着拍摄日期——三年前的十一月。那个月,林晚刚被收监。
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叠豆腐块被子,洗漱三分钟,晚上九点熄灯。上铺的女人判了七年,
半夜经常哭醒。而她的亲姐姐,正在婚纱照里笑得像朵花。林晚收回目光,
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平铺在红木茶几上。“这是房产证复印件和公证文件。三天时间,
搬出去。”客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林淼噗嗤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林母也笑了,摇着头。
林父重重地把茶杯一顿:“胡闹什么!”林淼笑够了,翘起二郎腿,
拿过房产证复印件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随手往地上一扔:“林晚,你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
拿着张破纸就想赶我们走?你去问问,哪个法院会把房子判给一个刚出狱的犯人?
”“你姐现在是张家的人,张家在这城里什么地位你不知道?”林母帮腔,“你要是闹起来,
丢的是全家的人。”“我坐了三年牢,你们来看过我一次吗?”林晚的声音很平静,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被送进监狱医院的时候,你们在哪?
”林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坐牢是你自己选的,又不是我们拿刀架你脖子上逼的。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你说得对,是我自己选的。”林晚弯腰把房产证复印件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所以我现在的选择,也跟你们没关系。三天,搬出去。
”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林淼尖利的骂声:“林晚你装什么装!你去告啊,
你看哪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林父指着她的背影吼:“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林母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小晚,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要是嫌彩礼少,
让你姐再去谈谈,看能不能加到二十五万……”林晚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玄关处,回过头,
看着林淼。“你那辆保时捷,是去年买的?”林淼被问得一愣,
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张昊送的生日礼物,落地一百二十万。羡慕?”林晚点了点头,
又问:“那你现在上班的那家外企,干得还习惯吗?”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林淼更得意了,
双手抱胸:“星辉科技,业内龙头,我空降过去做运营总监,年薪六十万。林晚,
你当年再厉害又怎样?保研名额没了,大厂offer黄了,
坐了三年牢出来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而我呢?什么都有。这就是命,你得认。
”林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说不上是笑,
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之后的了然。“好,我记住了。”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三天后,安排报警。另外,
把星辉科技的组织架构调出来,发我邮箱。”周敏秒回:“收到。”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外面站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棒棒糖。是林淼的儿子,小宇。
小宇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皱起眉头:“我认识你。妈妈说你是坏人,你坐了牢。
妈妈说你是扫把星,让我离你远一点。”他把手里的棒棒糖往林晚身上一扔,
糖浆粘在她的外套上。“坏人!滚出我们家!”电梯门在林晚身后缓缓合上。
她低头看了看外套上的糖浆痕迹,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一笔。
——“三天后,加一条。”第3章报警清场,你们非法侵占我的财产三天后,
林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深灰色西装,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周敏跟在身后,手里拎着文件袋。“林总,
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路上了。物业保安在楼下待命。”林晚点了点头,刷卡进楼。
十八楼的门锁换了。她原来的钥匙**去,根本转不动。林晚抬手敲门。门开了一条缝,
林母的脸露出来,看见是她,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三天到了,搬出去。
”门砰地关上了。里面传来林淼的声音:“别开门,看她能怎样。”林晚拿出手机:“您好,
我要报警。”十五分钟后,两名民警到了。
刘警官接过林晚递来的材料——房产证、公证文件、购房合同、付款凭证——一页一页翻完,
眉头皱了起来。他上前敲门,敲了将近两分钟,门才重新打开。林淼站在门口,
化着精致的妆,看见警察先是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警官,你们来得正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林晚,“这是我妹妹,三年前犯事坐了牢,
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替她守着这套房子。现在她刚出狱,精神状况很不稳定,
非说房子是她的,要赶我们一家人出去。这像话吗?”林母也挤到门口,
眼圈红红的:“警察同志,我这个小女儿脑子不清楚,这房子是我们全家的,
她非说是她一个人的。我们老两口六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被赶出去,
可怎么活啊……”林父在后面帮腔:“她精神有问题,在监狱里受了**。
”邻居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林淼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