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业破产那晚,她把最后一笔钱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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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笑了一下,说:“就是我爸的。”

后来他再也没拿那辆车开过玩笑。

小丁眼圈红了,立刻低下头翻文件,装作没听见。

我不需要他们同情。

“公司现在还没死。今天所有人照常做事,谁想走,我不拦,但交接必须清楚。留下的人,工资我会尽力保。”

老陈沉默了很久,把电脑包放到会议桌上。

“我留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打进桌面。

工位那边有人跟着说:“我也留下。”

“仓库那边我去盯。”

“客户测试群我来回。”

人心不算稳,但至少没有散。

我点头,没说感谢。

这时候说太多好听话没用。

能把工资打到他们卡上,比什么都强。

会议结束后,我把蒋贺叫进办公室。

办公室乱得不像样,昨晚签过的合同、客户资料、回款计划堆满桌面。窗台那盆绿萝是许知棠买的,叶尖已经黄了,我以前总忘记浇水,她每次来都会说我连植物都照顾不好。

我把那盆绿萝搬到门口,递给路过的行政。

“拿去公共区吧。”

行政愣了一下,没多问。

蒋贺关上门。

“嫂子早上来过?”

“以后别这么叫。”

他立刻闭嘴。

我把一张表推给他。

“共同账户流水从去年到现在全部导出来,我要看她有没有别的转账。”

蒋贺表情变得谨慎。

“这涉及你私人……”

“她动的是救命钱。现在它跟公司有关。”

他点头:“我让小丁整理。”

“别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

蒋贺出去后,我接到了许知棠母亲的电话。

她妈声音一上来就带着火。

“江砺,你什么意思?知棠一大早哭着回家,说你要告她。夫妻之间有点事,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揉了揉眉心。

“阿姨,钱是三百二十万。”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知棠说那是借给朋友周转,又不是不给还。”

“陆既明不是普通朋友。”

她妈显然知道这个名字,语气立刻虚了一点。

“既明以前确实和知棠谈过,可那都多少年前了。你一个男人,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我看着桌上的供应商催款函。

“阿姨,我现在揪的是钱。”

“你公司出问题,也不能把气撒到知棠身上。你当初创业,我们家知棠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她只是心软帮一下老同学。”

“她帮老同学,用的是我卖婚房尾款、车位押金和我爸遗物换来的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她妈声音低了些:“你爸的东西也卖了?”

“卖了。”

“车呢?”

“也卖了。”

她没有再立刻骂我。

许知棠大概没跟家里说这么细。

我把话说完:“我公司明天如果倒,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客户违约,一笔笔都要落到我头上。许知棠把这笔钱转走,不是夫妻吵架。她造成了实际损失。”

“那你想怎么样?”

“追回钱。”

“那知棠呢?”

我看向窗外。

楼下车流挤成一条灰色的线。

“她想保陆既明,就跟他一起承担。”

她妈声音变尖:“你这话太狠了吧?你们结婚五年,说不要就不要?”

五年。

这个数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轻得吓人。

我和许知棠结婚那年,公司刚起步。

我们租了一间三十平的办公室,墙皮发潮,冬天空调坏了,她抱着电暖气坐在角落帮我贴快递单。那时候她会把账本摊开,认真算每一笔开支,连买一箱打印纸都要对比三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