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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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宁脸色骤然变白。

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晚晚,我承认我犯了错,可我不是在尽力弥补吗?”

他指着电脑屏幕:“你每天在网上发那些阴阳怪气的帖子,律所合伙人找我谈话,客户退咨询费,林晓晓也因为被网暴丢了工作。”

“这些我都忍了,还在替你说话!你还要我怎么样?”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

纸屑落在地上,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我看着那些碎片,没有动。

谢长宁却突然上前,用力把我按进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很紧,像要把我重新箍回那段婚姻里。

“晚晚,我绝不会离婚的!”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书房里的僵局。

是一首轻柔的法文歌。

那是林晓晓最喜欢的歌,也是谢长宁专门为她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

谢长宁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抱着我的手臂也松了力道。

我顺势推开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接吧,万一你的晓晓又生病了呢?”

一听这话,谢长宁咬着牙当着我的面按断电话。

“我说了,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然而,就在他按断电话的下一秒,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我隐约看到了“医院”两个字。

谢长宁也看到了,他很快把手机扣回掌心。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弯腰去捡地上摔坏的键盘。

“晚晚,所里还有几个卷宗要整理,我得回去加个班。”

“明天我去设备店,给你买个最贵的键盘赔给你,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匆匆转身离开了书房。

谢长宁离开后不知多久,我才拿起手机,点开定位软件。

代表他车的那个红点,最终停在了市中心最近的一家医院。

谢长宁一夜没回来,我没有去找他。

没力气,也没必要。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从前只要我失眠,谢长宁总会把我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别胡思乱想,我在。”

可现在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天光时,我终于坐起身。

胃里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钝痛顺着食道往上翻涌。

我光着脚摸进厨房,从药箱里翻出胃药,干吞了两颗。

可半个小时过去,痛感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我扶着料理台,才勉强站稳。

以前谢长宁比我还紧张。

家里的药箱按日期排好,冰箱里永远备着清淡的粥,手机备忘录里全是我的吃饭时间。

后来他越来越忙。

晚归,出差,加班,电话打不通。

我的胃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