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匆忙转身进了厨房。
“你先坐着,我给你煮点小米粥。”
“胃不舒服就别吃太油腻的,生煎包尝一个就好,剩下的我收起来。”
我看着谢长宁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盒生煎包。
满满当当的香菜碎,翠绿地铺在每一个包子上。
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翻涌得更厉害了。
结婚七年,谢长宁明明知道我对香菜过敏。
喜欢吃香菜的,只有林晓晓。
指尖蜷了蜷,我无比疲惫道:“谢长宁,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话音未落,谢长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迅速按灭,避开我的视线:“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问:“在这里不能接吗?”
他停了停,最终只说:“客户。”
然后快步走向阳台,拉上玻璃门。
以前谢长宁接电话从来不避着我。
客户、当事人、同事,他都是当着我的面接,偶尔还会开免提让我一起听。
有女客户半夜打电话来咨询,他都会提前跟我说一声,然后把通话记录摊开给我看。
他说:“我没什么不能让我老婆知道的。”
可如今隔着一层透明的门,我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表情从烦躁慢慢变成了温柔,是在叫“晓晓”。
厨房里的小米粥开始沸腾。
餐桌上的生煎慢慢凉透。
我拎起垃圾袋,把那两盒生煎一起扔了进去。
盒子砸在丝巾礼盒上,发出闷响。
谢长宁回头看过来。
我没有解释,只是把垃圾袋口系紧。
里面装着他送过的礼物,也装着他刚买回来的谎。
或许是因为我提了离婚,谢长宁开始躲我。
他不再按时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
他以为只要不见面,这件事就能无限期地搁置下去。
可我不想再耗了。
趁着周末,我打车去了城南的那套老破小。
那是我在离婚协议里唯一要的财产,我想提前过去打扫,等手续办完就直接搬过去。
楼道还是老样子。
墙皮脱落,感应灯坏了一半,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
可当我掏出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时,却怎么也拧不动。
就在我疑惑是不是走错楼层时,“咔哒”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谢长宁站在门后。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袖口挽着,手里还拿着一只水杯。
林晓晓站在他身后,穿着我的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刚结婚时买的,粉色兔子耳朵,已经旧得掉了绒。
谢长宁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林晓晓身前:“晚晚……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们这副俨然新婚小夫妻居家过日子的模样,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抓住般窒息。
我扯了扯嘴角,盯着两人反问:“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