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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会再回头。”

助理说完，陆沉攥着离婚协议的手骤然收紧。

“不可能。”

昨天之前，我还在亲手准备婚礼。

他不信我能在一夜之间放下三年的婚姻。

陆沉先去了我常住的酒店，又联系了我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没有人肯告诉他我的下落。

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夫妻共享定位已经解除，智能门锁里属于我的权限也被删除了。

就连医院系统里的紧急联系人，我都换成了律师。

上午十点，律师给他打来电话。

“陆先生，沈女士已经委托我们处理离婚事宜。”

“如果您拒绝协议离婚，我们会依照沈女士的意愿，继续推进后续程序。”

陆沉沉默半晌。

“让她亲自跟我说。”

“沈女士不希望再进行没有意义的沟通。”

电话挂断后，他在烧剩的灰烬里找到半张借阅单。

那是我为了查合卺礼，从旧书馆借来的古籍。

登记地址写的是外婆留下的老房子。

下午，院门被敲响时，我正在整理旧书。

透过窗户，我看见陆沉站在门外。

他还穿着昨天的礼服，眼底满是红血丝。

我将准备好的箱子递出去。

里面装着陆家的首饰、银行卡，还有婆婆婚后送来的礼单。

陆沉没有接。

“跟我回去。”

“这里很多年没人住了，水电线路都不安全。”

我把箱子放在他脚边。

“修一修就好了。”

“知意。”

他声音发哑。

“昨天是我错了。”

“婚礼重新办，你想请多少人、想在哪里办，都听你的。”

“那套海边的房子过户给你。你不是一直想去旅行吗？下个月我把工作推掉，陪你出去。”

每一句都是补偿。

房子，婚礼，旅行。

唯独没有一句，他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

“陆沉。”

我看着他。

“你直到现在都没问过，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却已经不想听了。

“离婚协议给你三天时间。”

“我不会签。”

他抬手抵住院门。

“我们结婚三年，不可能因为一场婚礼就结束。”

我低头看着他卡在门边的手。

“那就让律师处理。”

陆沉眼底终于闪过慌乱。

“沈知意，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我要做到这一步。”

“是你一次次把我送到这里。”

我将院门缓缓合上。

“明天下午两点，律师事务所。”

“你最后能为我做的事，就是别再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