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平方米,三室两厅,精装修。
公司承担大部分费用,我每月只交八百元管理费。
项目负责人半年前替我提交过申请。
昨天,审批正式通过。
我原本没打算立刻搬。
邵家人替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六点,我起床洗漱。
箱子立在门边。
邵母听见动静,披着外套走出来。
“真要走?”
我换好鞋。
“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她冷哼一声。
“外面住一天都要钱。”
“等你回来求我,工资就不是交七成了。”
“到时候全部上交,我才让你进门。”
我拉开门。
“不会有那一天。”
邵明凯从卧室追出来。
“你去哪儿?”
“上班。”
“箱子呢?”
“搬家。”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邵母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她脸上没有担心,只有等着看笑话的得意。
半小时后,我来到公司行政楼。
后勤经理核对证件,把一串钥匙交给我。
“贺主管,房子在二十八楼,家具家电齐全。”
“车位也给您留好了。”
我签完入住确认书,打车前往江湾人才社区。
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走廊安静,门牌上贴着我的名字。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客厅外是一整面落地窗。
江面、桥梁和城市楼群铺在眼前。
我把行李箱推进门,手机响了。
邵明凯发来一条消息。
“妈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回来认错。”
紧接着,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邵母找来的开锁师傅正站在我原来的卧室门口。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邵明凯又发来一段语音。
“你既然搬走了,房间就不能一直空着。”
“我妈准备让表妹住进来。”
“你剩下的东西,我会先收起来。”
我没有回复。
房里还留着几套换季衣服和一台备用电脑。
电脑中没有公司机密,但保存着我婚前购买理财产品的记录。
邵母急着开门,未必只是为了安排亲戚入住。
我拨通物业电话。
“我是业主家属,原住所里有我的个人财物。”
“有人准备强行打开卧室,请帮我留存公共区域监控。”
对方登记后,我又联系了搬家公司和同城警务人员。
做完这些,我站在新家的客厅里,打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
这里没有邵母的命令,没有邵父的冷脸,也没有邵明凯那句永远说不完的“你忍一忍”。
我拍下客厅照片,发给公司后勤确认房屋情况。
几分钟后,邵明凯打来电话。
“你联系物业了?”
“对。”
“自家人开个房门,你至于闹到物业吗?”
“里面是我的个人财物。”
“你已经嫁给我了,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反问:“那你的工资为什么不用交七成?”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