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订婚宴上的“宾利要求”订婚宴设在城里最好的酒店。水晶吊灯，香槟塔，
红毯从门口铺到舞台，两边摆满了粉白色的玫瑰。林娇娇穿着一条定制的红色连衣裙，
脚踩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舞台中央，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她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好看。
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颜值配得上这种排场。月入三千怎么了？好看就够了。
好看就能嫁得好，嫁得好就能过得好。这是她妈从小教她的道理。台下坐了三十多位亲友。
男方女方各一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顾深的母亲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坐在主桌上，
面带微笑，但笑容里总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疏离。林娇娇不在意。反正娶她的是顾深，
不是顾深的妈。顾深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她挑的，爱马仕，八千多。
她当时说“男人嘛，得有排面”，顾深二话没说就买了。他就是这点好——舍得花钱。
“下面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司仪的声音洪亮，带着职业化的热情。顾深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打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虽然不是鸽子蛋，
但也够闪了。林娇娇之前在专柜看过这款，六万八。“娇娇，嫁给我。”顾深笑着，
声音不大，但满屋都能听见。台下响起掌声。有人喊“嫁给他”，有人喊“亲一个”。
林娇娇伸出手，顾深准备把戒指戴上去。戒指套到一半，林娇娇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全场安静了。顾深愣住，抬头看她。她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是一种他很陌生的认真。
“顾深，”林娇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婚车我要宾利。两百万的那种。
没有宾利，这婚我不结。”台下炸了锅。顾深的笑容僵在脸上，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两三秒，他站起来，凑近她，压低声音：“娇娇，你干什么？
这么多人呢。”“我说的是认真的。”林娇娇看着他，眼神不闪不躲，“我闺蜜小美结婚，
婚车是保时捷。我不能比她差。我要宾利，两百万的那种。”“我们不是已经定了婚车吗？
奔驰S级，也不差——”“我不。”林娇娇打断他，“奔驰是街车，我不要。我要宾利。
你不买，我就不嫁。”台下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尴尬，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偷偷录像。
顾母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手指攥着桌布，指节发白。旁边的顾父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别动。顾深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台下的父母，又看了一眼林娇娇。她站在那里，
下巴微抬，嘴唇抿着，一副“你不答应我绝不妥协”的表情。她以为他会发火。
她甚至有点期待他发火，因为那样她就可以哭，可以闹，
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连一辆车都不舍得给我买”。但顾深没有发火。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重新拿起戒指，拉过她的手，
一边把戒指戴上去一边说：“好好好，宾利就宾利。买。”林娇娇心里炸开了烟花。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还是绷着脸，直到戒指完全戴好，才弯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她说。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已经开始编辑消息往外发了。顾深搂着她的腰，对着镜头微笑。摄影师喊“看这里，
笑一个”，林娇娇笑得很甜，顾深也笑得很甜。但两个笑，不一样。仪式结束后，
林娇娇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敬酒，而是掏出手机发朋友圈。她选了一张钻戒的特写，
一张两人碰杯的合影，配文：“订婚快乐！未婚夫答应买两百万宾利当婚车啦！”三分钟，
五十个赞。她最好的闺蜜小美第一个评论：“**！娇娇你太牛了吧！宾利诶！
”第二个评论：“羡慕死了！你未婚夫还缺女朋友吗？”第三个评论：“果然是嫁入豪门了！
”林娇娇一条一条回复，手指飞快，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没注意到的是，
顾深站在阳台外面，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她还是听到了几个词——“查一下”“最近三个月的消费”“聊天记录”。她没在意。
男人嘛，查就查，她又不是没让他查。她不知道的是，顾深打电话的对象不是普通助理，
是他公司的法务。而他要查的，不只是她的消费记录。敬酒的时候，顾母端着酒杯走过来，
笑着对林娇娇说：“娇娇啊，宾利的事，你跟顾深商量好了？”“商量好了呀阿姨。
”林娇娇笑得甜甜的，“顾深答应我的。”顾母看了一眼儿子，顾深点了点头。
顾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温度，比杯里的香槟还冷。“那就好。”她说，
“你们年轻人开心就好。”她转身走了。林娇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女人，
看我不顺眼又怎样，你儿子听我的。她不知道，顾母转身那一刻的表情，不是无奈，
不是妥协，而是一种笃定——等着看吧。酒席散场后，林娇娇坐着顾深的车回家。
她窝在副驾驶上，翻着朋友圈里的评论，一条一条地读给顾深听。“你看这个，
说我嫁入豪门了。”“你看这个，问我未婚夫是做什么的。”“你看这个，说宾利诶，
这辈子都没坐过。”顾深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顾深，你什么时候去买？”林娇娇放下手机，侧过脸看他。“明天。
”“真的？”她眼睛亮了。“嗯。”顾深说，“明天就去。”林娇娇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顾深没有躲，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不是钱。
是这个人，值不值得。林娇娇不知道的是，明天去买宾利的，不是顾深一个人。
顾深的助理会一起去，带着一份她永远不会看到的文件。
那份文件的标题是——《婚约财产清单》。第二章宾利来了，她的野心也来了买车那天，
林娇娇请了半天假。说是请假，其实就是跟公司前台另一个小姑娘换了班。她在公司当前台，
月入三千，扣完社保到手两千七。
闲到可以每天刷三个小时淘宝、聊两个小时微信、再花一个小时研究哪个富二代的婚车最贵。
她对这份工作没什么留恋。等结了婚，她就是豪门少奶奶了，还上什么班？
4S店的销售经理亲自接待。宾利飞驰，V8发动机，黑色车漆，红色内饰。
裸车两百零八个，落地两百二。林娇娇坐在驾驶座上，摸着真皮方向盘，
闻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味，整个人飘了。“顾深，这个颜色好高级。”“嗯。
”“内饰也太好看了吧，拍照肯定出片。”“嗯。”“要不我们现在就开走？
”销售经理在旁边笑着递上合同。顾深接过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林娇娇在旁边看着他签字，心里盘算着：这辆车，以后就是她的了。不对，是他们的。
但“他们的”跟“她的”，在她这里是一个意思。车提回来的当天，林娇娇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车开到公司楼下，让同事们都看看。“这是我未婚夫给我买的婚车，宾利哦。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前台都能听见。第二件，约小美出来兜风。
两个人开着宾利在城里转了三圈，每到红灯就**，各种角度，各种滤镜，拍了不下一百张。
第三件，发朋友圈。这次不是一条，是三天，每天九宫格，配文分别是：“未婚夫的宾利，
坐着就是稳。”“有人说我高调，我只是把生活过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
”“谢谢顾先生，往后余生，宾利相伴。”每一条都设置了所有人可见，
每一条都收到了至少五十个赞。接下来的日子，林娇娇的“要求清单”越来越长。“顾深，
婚庆要从北京请，我看中了一家，预算三十万。他们家的案例你看了吗？超好看的。
”“顾深，婚纱我要VeraWang，八万。我闺蜜说那个牌子的婚纱穿上就是公主。
”“顾深，婚房是不是该加我的名字了？我们都订婚了，你还不放心我吗？”“顾深，
蜜月我想去马尔代夫，住那个水下套房，一晚上三万的那个。一辈子就一次，
你不能让我遗憾吧？”顾深每次都说“好”，每次都是“好”。林娇娇觉得，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她在闺蜜群里分享经验：“你们知道吗，男人就是这样，
你越要，他越给。你不要，他反而觉得你不值。所以姐妹们，该开口就开口，别客气。
”小美回复：“娇娇你太牛了，教教我怎么**男朋友。
”另一个闺蜜回复：“我男朋友月薪才八千，连个像样的包都不舍得给我买。
”林娇娇打字：“那你换一个啊，找有钱的。没钱的男人要他干嘛？”她不知道，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深正坐在家里的书房里，看着助理发来的一沓材料。材料有三份。
第一份：林娇娇最近三个月的消费记录。月入三千，月均支出两万八。差的两万五，
全是顾深给的。第二份：林娇娇和小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同步备份）。
其中几条被顾深用红笔圈了出来：小美：“你赶紧嫁进去，生个儿子，他们家钱都是你的了。
”林娇娇：“放心吧，我已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了。”小美：“他对你那么好，
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林娇娇：“爱？爱能当饭吃？我是爱他的钱好吗。他人又不帅，
要不是有钱，谁嫁他？”第三份：林娇娇和其他闺蜜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一条，
是她在吐槽顾深的母亲：“那个老女人，天天板着脸，以为自己是太后呢？等我嫁进去，
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去。”顾深把这些材料看了三遍。他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
没有打电话质问。他只是把材料叠好，放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然后拿出手机，
给林娇娇发了条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订餐厅。”林娇娇秒回：“日料！上次那家！
我要吃海胆！”顾深：“好。”他订了餐厅，那家日料人均两千。然后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想好了。”顾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决定了？
”“决定了。”“不后悔？”“不后悔。”“好。”顾母说，“妈支持你。”挂了电话，
顾深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光一栋一栋亮起来，他的心情却很平静。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娇娇的场景——朋友聚会上，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他觉得她单纯、可爱、不谙世事。他错了。
她不是不谙世事，她是很懂“事”。她懂怎么让男人为她花钱，懂怎么拿捏男人的软肋，
懂怎么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逼你买车。她什么都懂，唯独不懂什么是爱。不，她懂。
她只是不在乎。手机响了。林娇娇打来的。“顾深，你在家吗？那个宾利借我开一下呗，
小美想坐坐。我在你家门口了。”顾深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她这个点要开车出去，
带着一个同样拜金的闺蜜，去干什么？炫耀？“钥匙在鞋柜上，你拿吧。”他说。“好嘞！
爱你哟！”林娇娇挂了电话。顾深听到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然后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她把宾利当赛车开。他站在窗前，
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冲出院门，消失在夜色里。他不知道的是，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那辆车完好无损的样子。第三章撞车！
她的“解决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林娇娇拿到车钥匙的时候，兴奋得像过年。她一路小跑下楼，
小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看到那辆黑色宾利，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天哪！
这也太帅了吧！”小美摸着车身，眼睛发光，“娇娇你也太幸福了！”“上车，姐带你兜风！
”林娇娇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V8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头野兽在低吼，
震得她胸口发麻。她从来没开过这么好的车。不，她从来没开过超过三十万的车。
她的驾照是两年前考的，考完之后几乎没怎么开过——顾深的车她偶尔开一下，
但那辆奥迪A6跟这辆宾利，完全是两个物种。“你行不行啊？”小美有点担心。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一车吗？踩油门谁不会？”林娇娇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脚油门踩下去。
宾利像子弹一样弹射出去，推背感把小美整个人压进了座椅里。小美尖叫了一声，
然后哈哈大笑：“太爽了！再快点！”林娇娇也笑了，笑得很张狂。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到**模式。“来，拍个视频！”“好！
”两个人对着镜头摆姿势，比心，嘟嘴，眨眼睛。车速表上的指针从六十跳到八十，
从八十跳到一百。“娇娇你慢点，前面是弯道！”小美喊了一句。“没事，我技术好着呢！
”林娇娇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想看看刚才拍的视频效果怎么样。就一眼。
零点几秒的时间。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前方的弯道已经近在眼前了。她猛打方向盘，
但车速太快，宾利的车身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根本转不过来。“啊——！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宾利撞上了路边的护栏，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
安全气囊弹出来，打在林娇娇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车停了。
车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火药味。安全气囊慢慢瘪下去，林娇娇咳嗽了几声，抬起头。
小美在旁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你没事吧？”林娇娇问。小美摇了摇头，
眼眶红了。林娇娇转过头，看向车头。挡风玻璃裂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引擎盖翘起来，
下面冒出白色的蒸汽。车头左侧撞得面目全非，保险杠碎了一地，大灯不见了，
轮胎歪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她愣了三秒钟。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不是问小美有没有事，不是打电话给保险公司，
甚至不是打电话给顾深。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哎，车撞了，心疼。
”发送。三秒钟后，小美反应过来：“娇娇！你发朋友圈干嘛？快打电话给你未婚夫啊！
”林娇娇这才如梦初醒，拨通了顾深的电话。“顾深……我……我撞车了……”四十分钟后，
顾深赶到现场。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显然是接到电话就往外冲。
他看着面目全非的宾利，脸色铁青，下颌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你怎么开的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就是拐弯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林娇娇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看手机？”顾深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你开着两百多万的车，载着人，
在弯道上看手机？”“我就看了一眼……”“一眼能把车撞成这样？
”顾深指着面目全非的车头，“你知道修这个要多少钱吗？”林娇娇不说话了。
小美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拖车来了，把宾利拖走了。
顾深打电话叫了代驾，把林娇娇和小美分别送回了家。整个过程，
他没有跟林娇娇说一句多余的话。林娇娇以为他在生气，生完了就过去了。她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