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死后,我反手拿捏了薄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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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那天,长春宫的海棠开得正好。被人按在冷宫地上,灌了一壶鸩酒。

崔太后声音冷冽:“怀着龙胎又圣眷正浓,再留,崔家的皇后,怕是会站不稳。

”我闭上眼想——若有来生,这皇后的姓氏,势必要改一改了。再睁眼,

铜镜里映着十五岁的脸。桃枝端着热水进来,笑盈盈道:“姑娘,今日殿选。

奴婢给您梳个好看的发髻。”我看着镜中那双还带着稚气的眼睛,慢慢勾了勾唇。

1我叫沈清漪。永昌十二年入宫的秀女,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沈鹤庭的女儿。上辈子,

我是期待见到太子的。因为永昌十一年上元节,太子裴衍之替我挡了一回拐子。

他还解下斗篷披在我肩上,说了一句“夜里风凉,姑娘当心”。这一句话,

让我做了十年的梦。我如愿嫁入东宫,从良娣爬到贵妃。我以为自己于他而言是不同的。

直到我死之后,魂魄未散,才终于看清了他——裴衍之路过长春宫,听到我死了的消息。

他停了脚步,看向开得正盛的海棠。他看了很久,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可惜了,

开得还挺好看的。”那一刻我忽然笑了。我早该知道的。他的温柔是真的,凉薄也是真的。

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弃掉的子。就算被别人扔掉了,

也没必要浪费一丁点多余的情绪。桃枝梳好发髻,镜子里的小姑娘明眸皓齿,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我对着镜中那张脸,弯起嘴角。上辈子,我渴望他的爱。

这辈子——我只想借他的权,将所有挡我路的人,全部铲除。2殿选设在坤宁宫的偏殿。

皇后娘娘端坐在上首,两边各坐了几位妃嫔。我站在殿中央,微微垂着眼,

余光始终锁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皇后崔氏。上辈子害死我的崔太后,此刻还只是皇后。

皇后翻了翻我的名牌,含笑问道:“沈家姑娘可读过什么书?

”上辈子我回答的是《女戒》《女论语》。规规矩矩,挑不出错。这回,我抬起头,

直视皇后的眼睛,不卑不亢道:“回娘娘的话,臣女读过《史记》和《战国策》,

尤其喜欢《刺客列传》。”殿中一静。皇后的笑容凝了一瞬。旁边的端妃皱了皱眉。

德妃倒是多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皇后到底是皇后,很快恢复如常,

温声道:“姑娘家读这些,倒是不多见。”“臣女以为,”我垂眸,声音不大,

却让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后宫女子虽不必上阵杀敌,但审时度势、知人识人,

却是用得上的。”这话说得露骨。皇后的笑意又淡了几分。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又问了几句,便让我退下了。桃枝在殿外等我,紧张地问:“姑娘,

皇后娘娘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我笑了笑。没说才最好。上辈子我答得滴水不漏。

皇后当场夸我知书达理,转头就把我变成了她的刀。众多刀里,

比较听话、比较好拿捏的一把。用来对付太子妃等人,为崔家,扫清障碍。这辈子,

我不会让她如意。3三日后的旨意下来了。我被指入东宫,位份是良媛。比上辈子低了一级。

桃枝急得直掉眼泪,说良媛只是个从六品的位份,东宫里随便哪个良娣都能压咱们一头。

我却笑了。低才好。低了,才不扎眼。低了,才没人把你当回事。没人把你当回事,

你才好做自己的事。我入东宫那天,太子裴衍之没有来接我。接我的是东宫总管太监高安,

一脸客气疏离的笑,说殿下今日有政务要忙,委屈沈良媛自行安置。

上辈子的我在轿子里红了眼眶。这辈子的我撩开轿帘,看了高安一眼,

平静道:“殿下为国事操劳,是社稷之福。“劳烦高公公带路。”高安愣了愣,

倒多看了我两眼。东宫的格局我再熟悉不过。太子妃住正院。两位良娣分住东西偏院。

剩下良媛和更低位的选侍们,挤在后头的几排厢房里。我被安排在西南角的一间小屋,

挨着浣衣局的后墙,夏天返潮,冬天透风。高安把我送到门口,讪笑道:“良媛莫怪,

东宫地方有限,实在腾不出更好的住处了。”“这里很好。”我环顾四周,

看见墙角爬满青苔的砖缝,忽然想起上辈子住过的那间冷宫。这里,比冷宫强多了。至少,

还有窗。桃枝红着眼眶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小声骂:“肯定是有人故意作践咱们。

“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替姑娘做主的。”**在窗边看她忙活,没接话。太子殿下?

裴衍之要是会替人做主,他的内院里,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这位太子殿下,

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却凉薄得很。他在乎的东西从来只有两样——皇位和名声。

除此之外,什么夫妻情分、什么多年相伴,统统可以拿来换。也不是恨谁或者厌弃谁。

他只是不在乎。所幸这辈子,我从踏进东宫的第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面对的,

是个什么样的男人。4入宫第三日,太子妃召见。太子妃宋婉宁,户部尚书宋文清的嫡长女,

十六岁嫁入东宫,是裴衍之的正妻。上辈子我被皇后当成刀,和她斗了整整一年。

最后她死于难产,母子俱亡。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咎由自取。毕竟我只是想争宠,

没想伤她孩子。直到冷宫里那杯毒酒灌进来,我才想明白一件事——宋婉宁的死,

未必只是意外。“沈良媛到——”太监尖细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走进正厅,

看见宋婉宁端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两位良娣。左边的是赵良娣赵若兰,工部侍郎的女儿,

一张圆脸看着和和气气。右边的是周良娣周蕙如。她生得比赵若兰好看——瓜子脸柳叶眉,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怯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上辈子的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以为她是个柔弱没主见的,处处护着她帮着她。

结果人家柔弱归柔弱,该捅刀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沈良媛来了。

”宋婉宁的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吧。”我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宋婉宁例行公事地训了几句话。无非是入了东宫就要守东宫的规矩,

姐妹之间要和和气气云云。说完便端茶送客,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正要起身,

周蕙如忽然开口叫住我。“沈妹妹留步。”她走到我面前,亲亲热热地拉住我的手,

压低了声音道:“妹妹住的屋子可还习惯?“我听说那地方挨着浣衣局,夜里吵得很。

“妹妹若是不嫌弃,我院子里还有一间空房,不如搬过来同住?

”上辈子的我就是被这一声“妹妹”叫软了心肠。我当时红着眼眶说多谢姐姐好意,

只是不敢坏了规矩。后来她便处处以我的好姐姐自居,明里暗里让我替她做了不少事。

这一回,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慢慢笑了。“多谢周良娣好意。

”我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挨着浣衣局挺好的,夜里安静,正适合读书。

”周蕙如的笑容僵了一瞬。大约是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赵若兰在一旁打圆场,

笑道:“蕙如姐姐就是热心肠,见不得人受委屈。“不过沈妹妹既然喜欢清静,

咱们也不必勉强。”周蕙如很快恢复如常,温温柔柔地点了点头:“妹妹若是改了主意,

随时来找我。”我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走出正厅的时候,我看见宋婉宁站在廊下,

正和身边的大宫女说话。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我身上,微微顿了一下。我朝她行了一礼。

她移开了视线。回屋的路上,桃枝小声问我:“姑娘,那位周良娣看着人挺好的,

您怎么不领情呢?”“桃枝,”我停下脚步,看着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

上辈子这棵树在第三年就枯死了,“你记住一句话。”“什么话?”“宫里对你笑的人,

不一定是朋友。对你冷脸的人,也不一定是敌人。”桃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明白。不急。日子还长。我在东宫安安静静地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裴衍之一次也没来过我的院子。东宫上下都拿我当透明人,连分例的炭火都比别人少两成。

桃枝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天天念叨着让我去给太子殿下请安,说哪怕露个面也好。

我偏不。我每天做的事只有两样——读书,和观察。读的是从家里带来的《资治通鉴》。

观察的是东宫里的每一个人。赵若兰每天辰时去给太子妃请安,

申时去小佛堂念半个时辰的经,雷打不动。她院子里有个叫春杏的宫女,

隔三差五就往周蕙如那边跑。周蕙如每隔两日便亲手炖一盏燕窝送去裴衍之的书房,

风雨无阻。裴衍之虽然十次里有八次不见她,但高安每次都会出来说一句“周良娣有心了”。

宋婉宁和裴衍之的关系比上辈子还要冷淡。两人除了初一十五按例同宿,

平时连面都不怎么见。宋婉宁似乎也不在意,每天打理东宫中馈,把账目管得滴水不漏。

这些细节上辈子都被我忽略了。那时候我一心扑在裴衍之身上,绞尽脑汁地讨他欢心,

根本没心思观察周围的人和事。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东宫就像一局棋。

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在争取做执棋之人。太子妃握着中馈之权,看似风光,

实则被架在高处动弹不得。赵若兰两边讨好,谁也不得罪。周蕙如一心扑在裴衍之身上,

想走专宠的路子。而我——我不过是个被扔在角落里的小小良媛,暂时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这,很好。5转折发生在我入东宫的第二十天。那天傍晚,我从藏书楼回来,路过花园时,

听见假山后面有人在说话。“蕙如姐姐这回可算得手了。太子殿下喝了那盏燕窝,

当晚就召了姐姐侍寝。”是赵若兰身边那个叫春杏的宫女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接话道:“可不是嘛。听说殿下还夸周良娣温柔体贴,比太子妃强多了。

”“太子妃那个性子,冷得像块冰,哪个男人受得了?”两人笑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假山后面,慢慢笑了。上辈子的周蕙如也是用同样的手段一步步爬上去的。

燕窝里加料、香囊里动手脚、假装偶遇制造独处机会——这些手段在内院里不算新鲜,

但裴衍之偏偏就吃这一套。他喜欢被人小心翼翼地讨好,喜欢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我知道,

是时候登场了。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往裴衍之的书房走去。高安看见我,

明显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这个从来不主动露面的沈良媛忽然来了。

“劳烦高公公通传一声,就说沈清漪求见殿下。”高安面露难色:“沈良媛,殿下正批折子,

这时候怕是不方便……”“无妨。”我微微一笑,“我等。”我站在书房外的廊下,

从辰时等到巳时,从巳时等到午时。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头晕眼花。桃枝急得直跺脚,

小声劝我先回去。我不动。高安进进出出好几趟,每次出来都看我一眼,眼神越来越复杂。

终于,在午时三刻的时候,书房的门开了。裴衍之站在门口,逆着光看我。

他还是上辈子那副模样,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穿着月白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

二十年太子生涯养出来的气度,从容矜贵,不怒自威。上辈子的我看见他,心跳总会漏一拍。

这辈子的我看见他,只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个人,怎么用。他淡淡开口:“等了多久?

”“两个时辰。”“为什么不走?”“因为殿下值得我等。

”裴衍之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侧身让开半步:“进来。”书房里燃着龙涎香,

案上堆着半人高的折子。裴衍之坐回书案后面,拿起一本折子,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妾想向殿下讨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一个机会。”裴衍之抬起眼。

我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妾入东宫二十日,殿下从未踏足妾院中。妾不求殿下垂怜,

只求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什么?”“证明妾于殿下而言,不只是一个摆设。

”裴衍之放下折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沈良媛口气不小。

”“妾从不说自己做不到的话。”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吐出几个字:“今晚,你侍寝。

”6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东宫炸了锅。周蕙如身边的宫女跑到我院子外面探头探脑,

被桃枝拿扫帚赶走了。赵若兰派人送来一盒点心,说是恭贺之礼。宋婉宁那边毫无动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傍晚时分,我被送进了裴衍之的寝殿。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上辈子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我想起第一次侍寝的那个夜晚,我紧张得手脚冰凉,

连话都说不利索。裴衍之替我拢了拢被角,说别怕,孤不会亏待你。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每一个女人都这样说过。“过来。

”裴衍之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目光带着审视:“沈鹤庭的女儿。“孤记得你父亲是个老实人,

没想到生出这么个胆大的女儿。”“殿下不喜欢胆大的吗?”“那要看胆大到什么程度。

”我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指,后退一步,跪了下去:“殿下。”“嗯?

”“妾有一桩买卖,想和殿下谈。”裴衍之挑了挑眉:“你是第一个在侍寝当晚,

和孤谈买卖的人。”“嗯,妾确实胆大。”他靠在床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说来听听。

”“殿下需要一个人,替殿下打理后宅。”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像太子妃那样只管中馈账目,

而是替殿下看着后院里的每一双眼睛、每一张嘴、每一颗心。”“你觉得孤需要这样的人?

”“殿下若是不需要,就不会让妾在书房外等两个时辰了。”裴衍之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审视猎物的漫不经心,而是真正有了一点兴趣。“继续说。”“殿下是储君,

未来的天子。朝堂上的事已经够殿下操心了,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争斗,

不该占用殿下的精力。”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妾可以替殿下做这件事。

”“你要什么?”“三样东西。”“说。”“第一,殿下的信任。妾做事时,殿下不问过程,

只看结果。”裴衍之眯起眼睛。“第二,一个孩子。”他的眉梢微微一动。

“第三——”我跪直了身体,“将来殿下登基,妾不做皇后,但要做贵妃。

”寝殿里安静了很久。烛火跳动,在裴衍之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的手心微微冒汗。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温和又矜贵,

让人看不出真假。“沈清漪。”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你比孤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第一条,孤可以给你。

“第二条——”他弯下腰,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看你本事。“至于第三条。”他低头,

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等你活到那时候再说。”那天晚上,裴衍之没有碰我。

他让我在寝殿里坐了一整夜,自己在外间批了一整夜的折子。天亮的时候,

高安端来洗漱用的热水,看见我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愣了一愣。裴衍之从外间走进来,

接过热帕子擦了擦手,随口道:“传话下去,沈良媛昨夜侍寝有功,赏。”高安应了一声,

转身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裴衍之又叫住他。“再加一句。”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一勾:“沈良媛聪慧过人,深得孤心。”消息传遍东宫的时候,

我正在自己那间挨着浣衣局的小屋里喝茶。桃枝激动得手都在抖:“姑娘这回可算熬出头了!

“周良娣那边的人方才来送东西,脸色可难看了。”我放下茶盏,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出头?这才刚开始。上辈子,我用了三年才得到裴衍之的一句“深得孤心”。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