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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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十岁生日,我想把自己送给他我叫姜晚,二十岁生日那天,

做了一个这辈子最疯狂的决定。我要把自己送给顾深。那个我从六岁就喜欢上的男人。

整整十四年,我的整个青春都绕着他转。他保护我,照顾我,为我打架,替我背黑锅,

可就是从来不回应我的感情。每次我暗示,他都装傻。每次我表白,

他都笑着说“小晚你还小,懂什么喜欢”。可我不小了。二十岁,法定结婚年龄都到了。

那天傍晚,我特意穿了一条新买的吊带裙,酒红色的,衬得我皮肤白得像瓷。

我站在顾深公寓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涂了口红,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我给自己打气:姜晚,你行的,顾深对你那么好,他心里肯定有你,只是木头脑袋不开窍,

你推他一把就成了。顾深的公寓是他自己租的,离他工作的设计公司很近。我有他家的钥匙,

是他给的,说“万一哪天你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下午就来了,趁他还没下班,

偷偷把蛋糕摆在茶几上,还点了几根蜡烛。我还买了一瓶红酒,不是真要喝,就是想壮胆。

门锁响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顾深推门进来,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赶完图。他看到我的瞬间,

愣了一下。“小晚?你怎么进来的?”他把钥匙放在玄关,换鞋。“你给我的钥匙啊。

”我冲他笑,“今天我生日,你忘了吗?”顾深眼神闪了闪,语气放缓:“没忘。

本来打算加完班给你打电话,请你出去吃顿好的。”“不用出去,我买了蛋糕。

”我拽他坐到沙发上,把蜡烛点燃,“快,给我唱生日歌。”顾深看着我,

目光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他张嘴,低低地唱了两句“祝你生日快乐”,声音好听极了。

我闭眼许愿,愿望当然是——让顾深做我男朋友。吹完蜡烛,我说:“顾深,我二十岁了。

”“嗯。”“我长大了。”“看出来了。”他靠在沙发上,离我有点距离。我鼓起勇气,

端起红酒杯递给他:“陪我喝一杯,就当庆祝。”顾深皱眉:“你酒量不行,别喝了。

”“就一杯嘛。”我撒娇。他叹了口气,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我也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烧得我心慌。我又给他倒,自己也喝。大概喝了半瓶,

我的脸烫得像着了火,脑子晕乎乎的,但意识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站起来,

绕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顾深抬眸,目光落在我吊带裙的领口上,迅速移开:“你喝多了,

去睡一觉。”“我没多。”我咬着嘴唇,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我的手指刚碰到他锁骨,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生疼。他站起来,

比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很沉。“姜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仰头看他,眼睛已经开始泛红,“顾深,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今天是二十岁生日,我想把自己给你。”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动作——他弯腰,

一把连人带被子把我从沙发上裹起来,像卷寿司一样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已经拉开房门,把我整个人放在了走廊的地毯上。“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我裹着被子坐在冰冷的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一条缝,我的鞋被丢了出来。然后是那句让我心碎的话——“姜晚,

我守男德的。你别这样。”守男德。他说他守男德。我抱着被子,坐在他家门口,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哭他拒绝我,是哭我自己。我姜晚怎么这么贱啊,

人家都把你扔出来了,你还舍不得走。2朋友圈示爱被丢出门外那天晚上,

我在他门口坐了半个小时,最后自己爬起来穿好鞋,把被子叠好放在门边,走了。我没回家,

我不想让爸妈看到我这样。我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可乐,

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打开手机。朋友圈里,室友们发了给我庆生的照片,

配文“祝我们小晚二十岁生日快乐”。我往下翻了翻,看到共同好友的点赞。顾深没有点赞,

他从来不在我朋友圈出现。我脑子一热,编辑了一条新动态,

只发了一句话:“我喜欢一个人十四年了,今天二十岁,决定放弃啦。生日快乐,姜晚。

”配了一张**,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炸了。

高中同学纷纷问“谁啊谁啊”,大学室友直接打电话过来。我没接。我盯着微信,

等一个人的消息。他没发消息。但我刷到了另一个共同好友发的动态,是一段视频,

在某个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顾深坐在卡座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旁边坐着一个长发女生,

正侧头跟他说笑。那个女生我不认识。拍摄角度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顾深的侧脸。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胳膊里。便利店的空调吹得我头疼,

可乐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又苦又涩。我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刚搬到顾深家隔壁,

我被小区里的几个男孩欺负,抢了我的洋娃娃丢进水坑里。顾深从楼上冲下来,

把那个最大的男孩推倒在地,捡起脏兮兮的洋娃娃递给我,皱着眉头说:“别哭了,丑死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哥哥好凶,但是好帅。后来我们一起上小学,他比我高两个年级,

每天上下学都等我。初中我在走廊被男生堵住要**号,他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面无表情地说:“我妹,别惹。”高中他去了寄宿学校,每周回来一次,我不顾爸妈反对,

骑着自行车骑四十分钟去他学校门口等他,就为了一起走回小区的那段路。

他从来不拒绝我的靠近,但也从来不主动。我考大学的时候,

特意报了和他同一座城市的学校,虽然专业不同,但坐地铁只要四十分钟。他帮我搬宿舍,

帮我装床帘,请我室友吃饭,说“麻烦你们照顾我妹妹”。

室友们后来跟我说:“你哥也太帅了吧,单身吗?”我说:“单身,但他不喜欢我。

”室友不信。我也不信。十四年了,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今晚,

他把连人带被子扔了出来。他说他守男德。这句话反复在我脑子里转。守男德的意思,

不就是不对女人随便动心吗?那他对所有女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主动了。在便利店坐到凌晨两点,我打车回了学校。宿舍门已经锁了,

我翻墙进去的,胳膊蹭掉了一块皮,疼得我龇牙咧嘴。室友们都睡了,我摸黑爬上床,

把被子蒙住头,咬着嘴唇哭到天亮。3他骂我是恋爱脑搬离顾深公寓的第二天,

我就开始发烧。可能是那晚在走廊冻着了,也可能是精神垮了。我请了假,

窝在宿舍里哪也不去。室友林悦帮我带饭,看我脸色白得像纸,问我是不是跟顾深吵架了。

我说没有,就是普通的感冒。第三天,我开始上吐下泻。不是感冒,是急性肠胃炎。

那天中午我图省事,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吃完不到两个小时就趴在了洗手台前。吐了三次,

拉了四次,整个人虚脱到站不起来。林悦吓坏了,要打120,我说不用,帮我打个电话。

我报了顾深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他声音有点哑:“怎么了?

”“顾深……”我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好像肠胃炎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他没说好,

也没说不好,只问了一句:“你在哪?”“学校。”“等着。”四十分钟后,

他出现在宿舍楼下。我裹着羽绒服下去,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顾深看到我的样子,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二话没说,弯腰把我背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校门口走。

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鼻子一酸又想哭。但我忍住了。

打车去医院,挂号,抽血,化验,挂水。他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利落。

我躺在急诊病床上输液,他就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我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忽然开口:“顾深,那个女孩是谁?

”他抬头:“什么女孩?”“酒吧里,跟你喝酒的那个。”他顿了一下:“同事,

项目组聚餐。”“哦。”沉默了很久。他又开口,语气很淡:“姜晚,你能不能别做恋爱脑?

”我愣住了。“你看看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他收起手机,看着我,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发烧、肠胃炎、半夜发朋友圈、翻墙回宿舍蹭破胳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我心口上。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继续说:“你才二十岁,你的人生里不该只有爱情。你为了我考来这座城市,

选了不喜欢的专业,推掉了所有社团活动,你的生活全部围着我转。这不正常,你知不知道?

”“我……”“别说了。”他站起身,“我去给你买粥。”他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眼泪终于没忍住。他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恋爱脑。

可我的恋爱脑,不都是因为他吗?他要是从一开始就拒绝我、远离我、不给我任何希望,

我怎么会越陷越深?可他偏偏一边推开我,一边在我生病的时候大老远跑过来背我去医院。

他一边说“别做恋爱脑”,一边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饭。从那天起,

顾深开始每天来学校给我送饭。保温桶里装着他自己熬的粥、炖的汤、炒的菜,荤素搭配,

比学校食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每次都是把保温桶交给宿管阿姨就走,从不进宿舍,

也不多待。我发了消息说谢谢,他回“好好吃饭,别犯傻”。我刻意保持距离,

不再给他发日常消息,不再问他在干嘛,不再半夜打电话说想他。他送来的保温桶,

我把饭菜吃完,洗干净放在宿管那里,也不主动联系他来取。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时间长了,

我就能放下了。4我试着接受别人暑假回家的时候,高中同学组织了一场同学会。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林悦说“你老在家待着会憋出病的,出去走走也好”,我就去了。

同学会定在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来了二十多个人,闹哄哄的。我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有人问我大学怎么样,我就笑笑说还行。然后陈屿来了。他是我的高中同桌,

当年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成绩中等,不怎么起眼。但两年大学下来,

他像变了一个人——高了很多,瘦了很多,戴了副金丝眼镜,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姜晚?好久不见。”“陈屿?你变化好大,

我差点没认出来。”他坐到我旁边,帮我倒了一杯酸梅汤:“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太爱说话。”“被你发现了。”他笑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们聊了很多,

聊大学,聊专业,聊共同的回忆。他说他记得我高中时总在课本上画小人,

有一次被数学老师抓到,罚站了一节课。我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因为我也被罚站了,你站在我旁边,一直在偷笑”。我愣了一下,仔细回忆,

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同学会快结束的时候,陈屿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

新上映的一部爱情片。我想了想,答应了。电影很俗套,男女主角因为误会分开又和好。

但有一句台词戳中了我——“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不是要陪你走完,而是为了告诉你,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我侧头看了看陈屿,他看得很认真,睫毛很长,侧脸线条很柔和。

散场后,他送我回家。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说:“姜晚,我能不能以后经常约你出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想到了顾深。想到他把我连人带被子扔出房间,

想到他说“你别做恋爱脑”,想到他每天送来的保温桶和那些疏离的态度。“好。”我说。

从那以后,陈屿开始频繁约我。他带我去城市周边的小镇玩,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记得我爱喝少糖的奶茶,记得我讨厌香菜。他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从不对我发脾气,

也从不会让我猜他的心思。有一次下雨,他来接我,撑着一把很大的黑色雨伞,

把大半个伞都倾向我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湿透了。我说你淋到了,他说“没事,

我身体好”。那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雨中的背影照,配了一个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