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南非星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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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强迫自己掐住掌心,用最无懈可击的客套笑容迎上他的目光。

“好久不见,陆总。听说你刚从北欧回来,怎么没带林小姐一起出席……”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能拉开他们距离的开场白。

陆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木质甲板上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压抑。

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沈清闻到熟悉的冷杉夹杂着烟草的味道。

“沈清。”

陆渊看着她:“三年不见,你除了晒黑一点,还学会了怎么往别人心口上捅刀子吗?”

沈清呼吸一滞,别开脸不去看他。

“陆总说笑了,我只是作为老朋友,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毕竟当年如果我们领了证,不仅会耽误你,也会让我错失南非的好风景。”

陆渊低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抬起手,将指尖那半截烟丢在脚下,用皮鞋尖狠狠碾碎。

“南非的风景好,好到让你宁愿在贫民窟里给人做廉价翻译,连胃出血进了三次急诊室,都不肯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求救?”

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在南非的这三年隐姓埋名,断绝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

除了帮她抹掉航班记录的堂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具体行踪,更别提她生病住院这种私密细节。

还没等沈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剧烈的海风突然刮过。

甲板边缘用来装饰的高大铁质花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小心!”

沉重的花架直直朝她砸倒下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下一秒,一股大得惊人的力量将她狠狠拽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砰——”

铁质花架重重砸在了陆渊的背上,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闷响。

鼻尖瞬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可下一秒,扣在沈清腰间的那只手猝然松开了。

陆渊极快地直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沈清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借着游轮的壁灯,她看到陆渊西装背后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骇人的口子。

深色的布料吸饱了血,正顺着衣摆往下滴。

眼前的画面与上一世车祸时重叠,她脑子顿时一片混沌。

“陆渊……”沈清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按住他涌血的伤口。

“别碰我。”陆渊避开了她的手,“站稳了就让开。”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此时,宴会厅的玻璃门被接二连三地推开。

陆渊的助理带着几个高管和侍者慌忙跑了过来,原本空旷的角落瞬间挤满了人。

“陆总!您的背!”

助理看到陆渊背后的血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沈清被涌上来的人群挤到了最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