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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啪”地砸在地上。

光柱滚了两圈，照亮墙边大片干涸的血。

妈妈扑过来，膝盖直接跪进血里。

“沈峥？”

她碰了一下我的脸，又猛地缩回手。

太冷了。

比地上的铁还冷。

“拿急救箱！”

“快啊，都愣着干什么！”

爸爸一把推开救援队员，蹲下来拍我的脸。

“沈峥，起来。”

“你赢了，行了吧？”

“公司给你，发布会重开。别演了。”

没有人回答。

妈妈扯过那套雪白的继承人礼服，死死按住我的伤口。

礼服很快蹭上黑红的血。

“能止住。”

“按住就能止住，对不对？”

随队医生跪下来检查。

他摸过我的颈侧，又掀开眼皮。

最后，他慢慢收回手。

“沈总，别按了。”

“少爷已经去世八个小时了。”

妈妈的手僵住。

爸爸猛地揪住医生的衣领。

“胡说！”

“八个小时前，他还在跟我说话！”

救援队长把七张申请单摔在他面前。

“十二点零七分，警报到最高级。”

“十二点十一分，我们第一次申请破门。”

“十二点十九分，心率归零。”

“七次申请，七次驳回。”

“每一张，都有您的电子签名。”

爸爸的嘴唇动了几下。

“他割伤自己，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让他学会独立。”

队长盯着他。

“门没锁。”

“他没有逼您低头。”

“他是在等您救命。”

外面忽然一阵骚动。

爸爸带来的摄制组还在拍。

记者的直播也没关。

镜头越过他的肩膀，把我身下的血、妈妈手里的白礼服，还有那七张救援申请全拍了进去。

爸爸扑过去抢摄像机。

“关掉！”

导演脸色惨白。

“关不了。”

“您之前要求全程直播，备用线路设了自动上传。”

“现在，全网都看见了。”

嘉言站在门口，口罩掉在地上。

他一步都不敢往前。

“哥？”

“你不是最会吓唬人吗？”

“你起来，我把西楼还你。”

没人理他。

技术主管忽然叫住众人。

“控制台还有最后一段本地录音。”

爸爸立刻回头。

屏幕亮起。

画面里的我已经坐不稳了。

我用沾满血的手按住通讯键。

按了三次，线路都被人为切断。

最后，**回墙边，看着敞开的铁门，轻声说：

“门没锁。”

“我没跟你们闹。”

“爸，妈，我有点冷。”

录音结束。

妈妈手里的礼服掉进血泊。

她张着嘴，却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我站在她身后，忽然觉得很可笑。

活着的时候，我喊了他们一夜。

死了，他们终于肯安静听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