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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瞬间安静。

摄像机全对准沈青梨。

妈急忙挡住镜头。

她冲制片人喊：“关掉！这是沈家的私事！”

制片人抱紧设备。

“直播合同里写了，全程真实记录。”

沈青梨瞪着我。

“姐姐，你煽动我的员工，偷走我的材料，还敢开直播？”

我问陈姐：“材料算偷的吗？”

陈姐打开仓库发来的消息。

“仓库主管亲口让我们清走。运输单和交接单都有。”

沈青梨一把抢过手机。

她看了几眼，脸色发白。

爸立刻打圆场。

“就算手续齐全，这些东西也是青梨项目花钱买的。”

陈姐提醒他：“用的是集团公共预算。”

老周也拿出一摞退款申请。

“沈董，养老项目收了八百多户的长期费用。现在六个点停摆，老人都在等退款。”

爸脸色一沉。

“谁让你们停的？”

司机老刘气笑了。

“车坏了不修，司机发烧不让请假。您想让我们拿命开？”

直播间评论刷得飞快。

爸终于发现事情闹大了。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沈眠，马上关播。项目归你，节目合同也归你，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问：“继承权呢？”

爸咬了咬牙。

“以后再谈。”

我点头。

“那就以后再关。”

沈青梨急了。

她指着那群员工骂：“一群被淘汰的弱者，抱团就能翻身吗？市场只看结果！”

厨师长把一只保温箱搬到镜头前。

里面装着昨天留存的食材。

他打开盖子，一股酸味散出来。

厨师长说：“这就是你让我们继续做的肉。”

沈青梨尖声反驳：“最后有人吃吗？”

厨师长冷下脸。

“没出人命，所以你就没错？”

这时，几辆大巴从新清出的石板路开进院子。

二百多个老人带着家属下车。

最前面的大爷拄着拐杖，正是被扣了半年费用的那位。

大爷指着沈青梨骂：“你那边送我二十个鸡蛋，扣我一万多块。你这鸡是吃金子长大的？”

人群哄笑。

沈青梨的脸涨得通红。

她转身看向爸。

“爸，这些人是姐姐找来演戏的！”

大爷直接掏出缴费单。

“我演你个头！”

节目直播热度冲到榜首。

老人的家属当场组成志愿队。

有人修窗，有人刷墙，有人帮着清理庭院。

节目组的赞助商看到直播，主动送来床品和家电。

消防公司也表示愿意先验收，费用等节目播出后再结。

许原看着满院物资，嘴都合不上。

他问：“沈总，您提前算到了？”

我说：“我只算到该吃午饭了。”

中午十二点，温泉管道修好。

第一股热水涌进池子时，山间忽然刮起大风。

酒店外墙那块摇摇欲坠的旧招牌掉了下来。

招牌后面，露出四个保存完好的大字。

栖云疗养院。

赵叔盯着那四个字，猛地回头。

“沈总，我想起来了。”

“这地方以前专门接待退休老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