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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声中，是周野断断续续的声音。

“沉舟，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

“记住，五年前该死在海里的人，本来是你。”

录音还在继续。

周野咳了几声，背景里全是警报。

“是沉舟判断错了风向。”

“我把救生衣给了他。”

“姜禾改报告，是我求她的。”

大厅里彻底安静。

陆沉舟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录音最后，周野笑了一声。

“沉舟那人轴。”

“真知道我替他死了，他这辈子都过不好。”

“姜禾，你帮我瞒着他。”

“算我最后求你。”

声音断了。

陆沉舟盯着大屏幕。

“假的。”

他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在抖。

“周野的录音为什么在你手里？”

“因为当年最后见到他的人是我。”

“那份报告呢？”

“也是我改的。”

叶澜突然抓住我的手。

“姜禾，关掉。”

“周野都走五年了，你非要把他最后那点体面撕碎吗？”

我甩开她。

“被撕碎的是我。”

“这五年，你花他抚恤金，住我家，用我的船。”

“现在连我的功劳也想拿。”

“叶澜，死人没开口，是因为死人开不了口。”

“不是因为他欠你们。”

她脸色发白。

陆沉舟转向她。

“你不知道，对吧？”

叶澜嘴唇动了动。

“沉舟，我那个时候刚生完小满。”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我调出一封邮件。

收件时间是五年前事故后的第七天。

收件人正是叶澜。

附件里有录音，还有周野留下的信。

陆沉舟一把抢过鼠标。

邮件显示已读。

他僵住了。

叶澜急了。

“我看过又怎么样？”

“周野死了，我带着孩子怎么活？”

“你们一个升队长，一个结婚过日子。”

“凭什么只有我守寡？”

陆沉舟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所以你一直知道？”

“是，我知道！”

叶澜眼泪掉下来。

“可周野确实死了。”

“你照顾我们，不应该吗？”

“应该。”

陆沉舟声音发哑。

“可我不该拿姜禾的东西照顾你。”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

陈主任带着调查组走进来。

“陆沉舟，关于本次事故报告被篡改一事，请你配合调查。”

陆沉舟没有反抗。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姜禾。”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有话跟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