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沈长秋被未婚妻按着学规矩、学体面,低头低到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可重活一回后,他忽然能看穿人心——父亲养着外室和私生子,盯着沈家家产;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心里却在想:只要有更听话的人,温家夫婿,换一个也行。于是这一次,他不忍了。外室的院门被他一脚踹开,巴掌当场甩下去;私生子刚想装可怜,他已经冷笑着把人拽到她面前:“不是嫌我不合规矩吗?那就换他娶你。”下一秒,那个最重体面的女人,真的伸手扶住了别人——
成婚三年,这已经是沈长秋第九十九回被温以宁的人拖进私牢。
他脸颊肿得老高,眼尾带着淤青,才稍微动了动,就又被护卫按回椅子上。
温以宁站在前头,眼里的失望毫不遮掩。
“上个月你偷偷跑去酒肆三回,还在长街策马闹了一次,结果摔得在床上躺了七天。到现在,你还不认错?”
她盯着他,声音发冷。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收性子,像个样子,做好温家的夫婿?”
沈长秋抬了待被铁链锁住的手,唇边扯出一抹讥笑。
“温家夫婿就该活成这样?那还不如路边的野狗。”
这话一出,温以宁的脸色立刻沉了。
“若不是你一直放纵散漫,我何必亲自管你?”
“你是我温以宁的丈夫,不是什么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浪荡子。我累的时候,是要靠你的。你就该守温家的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
沈长秋咬紧牙关,嗓音都哑了。
“我只是想按自己的样子活,不想一辈子被你们温家的规矩拴着,当个提线木偶!”
温以宁望着他,隔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温家的夫婿,未必非你不可。换个人,也一样。”
话落,她转身就走。
眼看她的背影快要消失,沈长秋身子一晃,终究还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发抖。
“好……你别走。我改。”
“我会做个合格的温家夫婿。”
从那天起,沈长秋真的收了性子。
不再骑马招摇,也不再往酒肆跑,开始按着规矩学礼,学着做个所谓体面的温家夫婿。
可即便如此,还是出了事。
那回宴席上,有个男人当众对他冷嘲热讽,他没忍住,当场一拳打了过去。
场面正乱着,沈崇礼突然冲上来,把那人护到身后,慌乱中竟脱口喊了一声:“儿子。”
沈长秋整个人一下僵住。
连温以宁也明显怔了一瞬。
可她原本要说的话,到嘴边却转了方向,最后只淡淡落下一句。
“沈长秋天性桀骜,缺了教养。”
说完,她直接看向沈长秋。
“跪下,向他赔罪。”
那一刻,沈长秋像是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记。
他甚至不敢信,还在心里反复确认了一遍。
确认温以宁那句话,真的是对他说的。
下一瞬,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三年夫妻,五年情分,到头来,她一句话,就把他这些年所有退让和忍耐全踩进了泥里。
沈长秋胸口翻腾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一团,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街上的车马声近在耳边,他却什么都没看见。
迎面冲来的货车,就这么直直撞上了他。
砰——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碎了。
周围的尖叫声渐渐远去,眼前也彻底黑了下来,整个人像坠进了冰冷的深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