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林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灯亮得刺眼。
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林柔依偎在林母怀里,哭红了眼:“爸爸妈妈,我不想离开你们。
”林母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疏离:“苏念,虽然你是我们亲生的,
但柔柔陪了我们十八年,感情更深。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拿着走吧。”我嗤笑一声,
将银行卡扔在桌上。“五十万?林太太,你打发叫花子呢?”我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上个月我刚给你们打了五百万,用来救林氏集团。现在公司活了,就想卸磨杀驴?
”全场哗然。林父猛地站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女首富。客厅里还坐着七八个林家亲戚,
都是林母特意叫来撑场面的。此刻所有人脸上都精彩得很——有震惊的,有看戏的,
还有几个嘴角压都压不住,眼里全是幸灾乐祸。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最先开口,
酸溜溜地说:“哎哟,大嫂,你不是说她刚从乡下回来,土包子一个吗?
怎么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万?”旁边的小姑接过话,
眼睛滴溜溜转:“该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钱吧?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在城里扎根,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柔眼珠子一转,从林母怀里抬起头来,
声音软软的:“姐姐,你别生气。爸爸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刚回来,家里还没准备好,
所以才想让你先出去住一段时间……”说着眼眶又红了,“你要是觉得五十万不够,
我把我的零花钱也给你好不好?虽然只有十几万,但都是我攒了好久的……”她越说越委屈,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母心疼坏了,一把将她搂回怀里:“柔柔别哭!
妈妈什么时候说要你拿钱了?”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厌恶,“苏念,你今天闹这一出,
是想干什么?五百万了不起吗?”“你觉得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穿的是香奈儿高定,脖子上挂的是我汇款买回来的翡翠项链,
此刻却用看仇人的眼神瞪着我。我忽然觉得很可笑。“行了!”林父猛地拍了下桌子,
茶杯震得一跳。他扯开领带,脸色铁青地指着我:“你说清楚,钱哪里来的?
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袖口:“林先生,
你不如先问问你的好财务,我钱汇入哪个账户,走的什么渠道,每一分有没有被审计过。
”林父噎住了。“说不出来是吧?”我环顾一圈林家众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极了,
“上个月林氏资金链断裂,求银行贷款没人接,求投资机构被拒,眼看就要被收购。
结果有天晚上账户上多了五百万,你们连汇款人的名字都没查清楚,就把钱花了。
”我走到林父面前,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现在公司活了,就想过河拆桥了?
”全场死寂。林柔的脸绷不住了,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你胡说!
那五百万是我爸的朋友借的——”“你闭嘴!”林父回头吼了她一句,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来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厌恶和轻蔑,而是惊疑不定。他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那笔钱……到底是谁汇的?”“我。”我吐出一个字。“怎么可能!
”林母蹭地站起来,“你在乡下十八年,身无分文被接回来,哪来的五百万?
”我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这屋子里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家人。他们接我回来,
只是因为林家骨肉的名声不能丢,不是因为想念我这个亲生女儿。他们今天请一堆亲戚来,
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五十万把我这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打发走,给林柔正名。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我看着林母,一字一顿:“林太太,你以为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们认亲的吗?”林母愣住。“十八年前你们把我弄丢了,
十八年后你们又想用五十万把我打发走。行,那我告诉你——”我拎起手边的包,
对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客厅笑了笑,“我不稀罕。”转身的瞬间,林柔从林母怀里冲出来,
抓住我的衣袖。她仰着那张哭花了的脸,声音又细又软:“姐姐,你别走……你要是走了,
别人会说林家容不下亲生女儿的……”我低头看她。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聪明。她不拦我,
外面就会传林家真千金被假千金逼走。她拦了,反而显得她识大体。“松手。”我说。
她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跟你一起当爸爸妈妈的女儿……”林母眼眶红了:“柔柔,你别求她!
她不想认这个家,我们也不稀罕!”“妈,你别说了……”林柔哭得快断气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这么难过……”我看着这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忽然笑了。“林柔是吧?”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很轻,“你可能不知道,
我这人有个习惯——谁在我面前演戏,我让她以后连舞台都上不了。”林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转身往外走,林父在后面喊:“苏念!你站住!把话说清楚!”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谁摔了杯子。尖叫声、哭喊声、吼叫声搅成一团。
推开别墅大门,傍晚的风迎面扑来。然后我停住了脚步。别墅大门外的林荫道上,
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整齐列队,一字排开。上百名黑衣保镖齐齐站定,
动作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大**好!恭迎您回家!”吼声震天,惊起满树飞鸟。
身后追出来的林家众人,齐齐僵在了原地。林母的嘴张着忘了合上,林柔瞪大了眼,
脸上的泪还没干。林父扶着门框,看着那排劳斯莱斯和整齐划一的保镖阵列,嘴唇抖了一下。
我头也没回,坐进最前面那辆幻影的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身后林柔的声音,
尖得走了调:“爸!她到底是谁?!”没人能回答她。车队缓缓驶离林荫道,
林家别墅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后成了一点模糊的光。**在后座上,闭了闭眼。
十八年了。他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讨回来。
——你们觉得林家知道苏念的真实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2章她是林家求都求不来的活菩萨车队平稳地驶过京城市中心,穿过繁华的商业大街,
最后停在江边一栋高层公寓楼下。这是星途资本旗下的高端物业,顶层整整一层都归我。
电梯门打开,秦峰已经等在走廊里了。他三十出头,西装笔挺,手里端着平板电脑,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是那种往人堆里一扔就会被忽略的长相。
但就是这个人,替我掌管着星途资本两千亿的资产盘子。“苏总。”秦峰递上平板,
“林氏集团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
包括财务数据、业务线、合作方名单、还有您交代过的那个审计漏洞。”“说。
”我脱掉外套,走到落地窗前。“林氏集团这次资金链断裂,根本原因是林国栋决策失误。
他半年前收购了三个亏损项目,累计亏损超过三个亿。上个月要不是我们的五百万注入,
林氏已经被破产清算了。”秦峰顿了顿,“不过就算现在活过来,也是苟延残喘。
他们现有合作方里有六成是非排他性协议,只要合作方听到风声不对劲,随时会跑。
”我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那就让他们听到风声。
”秦峰抬起头:“您的意思是——”“撤回所有资金支持。
”我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平静的脸,“终止星途和林氏的所有意向合作。另外,
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供应链企业,通知下去,谁再给林氏供货,星途这边全部停单。
”“明白。”秦峰在平板上飞速记录。“还有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翻到那张汇款记录。上个月给林氏救急的五百万,走的是星途资本旗下子公司的账户,
汇款人是匿名显示。“林国栋现在应该已经查到了汇款渠道。他这个人我了解,
表面上周正深沉,骨子里是个赌徒。他一定会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秦峰了然:“需要我放出更多线索吗?”“不用。让他自己查。查到一半的时候,
他会发现——”我放下杯子,玻璃杯沿在指腹下冰凉,
“他求了半年都没求到合作的星途资本,就是那个被他用五十万打发走的女儿开的。
”秦峰沉默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苏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
”“您这次回林家,如果只是为了报五十万的仇,代价是不是有点大?”我看着窗外的江景。
江对面的商业大厦灯火通明,那边的商圈里有七八栋楼都属于星途资本。其中最高的一栋,
顶层挂着我的办公室。“我回来,不是为了报仇。”我转过身,看着秦峰,
“你帮我查一件事。”“您说。”“十八年前,我在林家出生的医院,是仁和医院。
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但还有一个人活着。”秦峰接过纸袋,
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当年和我一起被抱错的,
不止林柔一个孩子。同一间产房里,还有第三个女婴。”我看着他的眼睛,“查清楚这件事。
我要知道十八年前那场抱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调换了孩子。”秦峰合上资料,
神情严肃起来:“明白。给我三天时间。”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过头说了一句:“对了苏总,陆氏集团的陆总今天来了第三通电话,说想约您吃个饭。
”“什么事?”“没说具体的,只说想和星途资本聊聊深度合作。”“安排到下周三。
”“好的。”秦峰刚出去,我的手机就震了。是江疏影的消息,连着发了七八条,
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念念!!!林柔那个戏精在名媛群里说你坏话!!!
”“她说你是被乡下人养大的,什么都不懂!!!”“还说你在林家要不到钱就翻脸走人!!
!”“我快气炸了!!!”我回复了她一个笑脸:“让她说。”江疏影秒回:“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打字飞快,“她说的越多,将来翻车的时候越响。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腹黑的样子!!!”我放下手机。
林柔在名媛圈的名声一直不错,柔柔弱弱的,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这十八年来她把林家上下哄得服服帖帖,从父母到佣人,没一个说她不好的。但她不知道,
一个人装了十八年,总会有破绽。另一边,林家别墅。林母端着茶杯,
手还在抖:“你说她在演戏?雇了那么多车和保镖?她哪来的钱?”“妈,你别被她骗了。
”林柔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异常冷静,“那些车肯定是租的,保镖也是群演。
你没看她连家都不敢回吗?就是怕穿帮。”林父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拿着手机看财务发来的汇款方查询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柔继续添油加醋:“爸,
你看看她刚才那个态度,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种人,给她五十万都多了。
”小姑在一旁帮腔:“就是!柔柔说得对,大哥你可别被人骗了。”“都给我闭嘴!
”林父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碎瓷四溅。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吭声。正在这时,
财务连滚带爬冲进客厅,手机还亮着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董事长!不好了!
”“叫什么——”“那五百万!”财务喘着粗气,把手机举到林父面前,
“那五百万的汇款方,是国内顶尖的星途资本!
就是之前您跑了半年都没求到合作的那个星途资本!”林父愣住了。
“还有——”财务的声音在发抖,“刚刚星途资本发了公告,
全面终止和我们林氏的所有合作!所有!董事长,我们完了,真的完了!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林母的茶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洇湿了一大片。
林柔的脸彻底白了。林父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十几分钟前苏念的车队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五百万了不起吗?”现在他知道了。
五百万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能随手拿出五百万的人。她不是土包子。
她是他求了半年都没求到的活菩萨。而他用五十万,把她赶走了。——林父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第3章撤资!林氏集团的灭顶之灾林父瘫坐在沙发上,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到一边。他盯着财务手机上的那条公告看了整整三分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星途资本。那是他跑了半年、托遍了关系才勉强递进去一份商业计划书的星途资本。
国内私募圈排名前三的巨无霸,旗下管理资产规模超两千亿。
半年前有个中间人给他透了句风——“星途资本最近在关注大消费赛道,
你那个品牌升级项目说不定有戏”。就是这一个“说不定”,让他追了整整半年。
请客吃饭、送礼托人、做方案改方案,什么身段都放下了,
最后连星途资本投资总监的面都没见着。结果今天才知道,
那个让他求爷爷告奶奶都见不到的投资方,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多讽刺。
“国栋……”林母红着眼睛凑过来,“那公司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林父惨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星途资本在业内的分量?他们一个撤资公告发出去,
所有跟我们合作的企业都会重新评估风险。银行那边呢?
我们刚用这笔钱跟银行谈了一笔贷款延期。现在这笔钱的来源没了,银行第一个找我们要债。
”话音刚落,林父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刘行长。林父的手抖了一下,
滑开接听:“刘行长——”电话那头传来说话声,不算大,
但林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挂掉电话后,他一句话没说,
只是木着脸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三分钟的通话时长。
“怎……怎么样?”林母小心翼翼地问。“银行说,三日内不能提供新的担保,
就启动资产冻结程序。”林母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林柔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从乡下回来的苏念,居然有钱到这个地步。
“爸……”她怯生生地开口,“那个星途资本,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
也许不是姐姐开的——”“你给我闭嘴!”林父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苏念是雇人演戏!要我继续哄着你、信你,说我女儿是骗子?
”林柔被吼得眼泪刷地流下来了。林母下意识想护,被林父一个眼神瞪回去:“你还护她?
啊?公司都要没了你还护着这个假的?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林母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父颤抖着手拨了苏念的号码。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
正在通话中——他被拉黑了。第三遍换林母的手机打,一样的结果。“打不通吧?
”小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大哥,别说我没提醒你。刚才在客厅里,嫂子是怎么说人家的?说人家不稀罕林家,
林家也不稀罕她。现在人家真不稀罕了,你们又上赶着求人。这叫什么事?
”林母被她刺得脸通红:“小妹!你这是什么话!”“我说的是实话。”小姑翻了个白眼,
“你们慢慢想办法吧,我先走了。”小姑前脚刚走,林母就哭了。她哭得很大声,
一边哭一边跟林父说:“我就不该把她从乡下接回来,都是我的错。”林父听着她的哭声,
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她在乡下十八年?那她的养父母是谁?”林母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就是……就是乡下一户普通人家。”“哪户人家?叫什么名字?
住哪个村哪个镇?”林父追问。“我哪记得!”林母别过头去,“当时查到孩子消息,
我就急着把人接回来了,其他的……我没仔细问。”林父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同一时间,江景大平层。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
在我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秦峰,另一个是西装革履、五官凌厉的男人。陆则衍。
京圈顶级豪门陆氏集团掌门人。三十二岁,身家千亿,是商圈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外界传言他性冷淡,其实他只是懒得在蠢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眼下这位冷淡先生正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端着一杯威士忌,
语气闲散:“所以你就用五百万钓了个鱼?”“五百万够买他们一个月的命。”我说,
“这个月我看着他们活,下个月,就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陆则衍挑了挑眉,
没说话。秦峰在一旁递上平板:“苏总,林氏集团核心合作方名单已经梳理完毕。
其中十二家与我们有直接或间接业务往来,我已经逐一打过招呼。”“林国栋那边呢?
”“目前已经收到了三个合作方的解约通知,银行也开始施压。
预计——”秦峰看了一眼日程表,“接下来一周内,他的资金缺口会扩大到五千万。
”“让他烧。”我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他不是有本事吗?
不是能用五十万打发亲生女儿吗?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陆则衍看着我,
嘴角弯了一下:“需要陆氏帮忙吗?收购林氏这种事,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电话。
”我回过头看他,也笑了:“陆总,我星途资本还没穷到要你来帮忙的地步。”“知道。
”陆则衍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但我的意思是,有些货色,不值得你慢慢玩。
一刀剁了才痛快。”“别。”我慢条斯理地拿起杯托,笑容淡了下来,
“一刀剁了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他们慢慢品尝从云端坠落的滋味。我不要他们的命,
我要让他们跪着求我重新给他们一条活路。”秦峰插了句嘴:“苏总,林国栋现在就在楼下。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监控。小区门口,林父带着林母和林柔,站在路灯下,
三个人像三根冻僵的葱。“让他们等着。”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凌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小区门口的林荫道上,林父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林母裹紧了外套,林柔缩在她身后,
嘴唇冻得发白。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林父眼睛一亮,
冲上去拦在车前:“苏念!”车窗没有降下来。八个保镖从后车上跳下来,一字排开,
像一堵人墙把林父挡在外面。车子没有减速,径直驶出大门,汇入清晨的车流。
林父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的尾灯消失在晨雾里。
他转头看向小区门禁——岗亭里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在自家产业面前,被当成了外人。
——你们觉得苏念应该给林家开门吗?第4章她的身份,
震惊京圈星途资本撤资后的第十天,林氏集团彻底崩盘了。先是五家合作方同时解约,
供应商停止供货,商场专柜被撤柜。然后是银行的催款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三笔贷款同时到期,林国栋拆东墙补西墙都填不上窟窿。紧接着,股价跌穿发行价,
投资人撤资,核心高管开始找下家。林氏集团的资金缺口,从五千万扩大到三个亿。
消息传开后,京圈炸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星途资本为什么要做掉林氏?
”“听说林家用五十万打发亲生女儿,那女儿就是星途的老板。”“活该!这种眼瞎的蠢货,
破产了才好。”林家别墅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佣人都辞退了,只剩一个做饭阿姨。
林父白天到处求人,晚上回来盯着手机发呆。林母整夜失眠,眼窝深陷下去。
林柔倒是安分了不少,不再哭闹,只是躲在房间里不出门,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转机出现在第七天。林父托了十几层关系,砸了二十万买了一张京圈顶级商业晚宴的入场券。
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是京商圈协会,规格极高,来的全是各行业的大佬。最关键的是,
星途资本的高层也会出席。“星途资本的投资总监姓周,我见过一面,算半个点头之交。
”林父把入场券攥在手里,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见到他,当面求个情,
林氏说不定还有救。”林母呐呐点头。林柔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爸,要不我也去吧,
我见过很多名媛姐,说不定能帮上忙……”“你去干什么?”林父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还嫌不够丢人?”林柔的脸白了,低下头不敢再吭声。晚宴定在京圈最顶级的国贸大酒店。
林父穿上了压箱底的手工西装,袖扣擦得锃亮。他站在签到处,深吸一口气,把请柬递过去。
门口的礼仪**微笑着接过,做了个“请”的手势。宴厅里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林父的目光在人堆里搜寻,终于在后半场看到了周总监的身影。他刚要上前,
旁边一个穿银色礼服的女人忽然叫住了他——“林董?好久不见呀。”林父转头一看,
是京圈出了名的嘴碎贵妇赵太。她端着香槟杯,
眼里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听说林氏最近不太顺?怎么,今晚带夫人来拉投资来了?
”林父强撑着笑脸:“赵太太说笑了。今晚是协会邀请,我过来见几个老朋友。”“老朋友?
”赵太挑眉,“听说你女儿苏念也在今晚的邀请名单上呢。怎么,你们父女俩没一块来?
”林父的嘴角僵硬了。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乐忽然停下。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主位方向,只见几个西装革履的大佬簇拥着一道女人的身影,
从VIP通道款款走出来。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肩上搭着一条白色西装外套,手腕上只戴了一块极简的皮带表。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整个人清清爽爽,却在人群里扎眼得不像话。是苏念。
她一路走来,七八个人同时迎上去寒暄——“苏总来啦,好久不见!”“念姐今晚赏脸了!
”“苏**比照片上还漂亮呀。”陆则衍亲自为她引路,一只手轻轻护在她身后,
微微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苏念弯了弯嘴角。然后她抬起眼,目光从满场宾客脸上掠过,
扫到了角落里僵立的林父,停了不到一秒,又波澜不惊地移开了。她继续往里走,
连脚步都没有停顿。林父扶着旁边的桌子,手心全是冷汗。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宴会的重量级嘉宾陆续入席,
主持人是京商圈协会的秘书长,寒暄几句后,开始介绍今晚最重要的来宾。“……接下来,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京商圈今年最重量级的合作伙伴。
”秘书长展开手中的红色信封,声音慷慨激昂,
上榜者、千亿商业帝国掌门人、星途资本创始人兼CEO、念光全球品牌总裁——苏念女士!
”全场掌声雷动。灯光师瞬间把聚光灯打在主桌中央。苏念缓缓站起身,
向全场微微点头致意,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林父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死死攥着桌布,看着灯光下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在心里把所有画面一遍遍回放——客厅里,
林母轻蔑的眼神;小姑阴阳怪气的嘲讽;林柔伏在怀里哭诉卖惨的眼泪。
而自己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回旋镖,隔了十八年飞回来,钉在他心口。
他想起那天的场景。他拍着桌子,指着她的鼻子骂——“说不清楚钱怎么来的,
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全京圈的人都可以告诉他答案了。她的钱,是她自己挣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个前辈跟他说过一句话:成功的人往往有迹可循。
她在十八岁前白手起家登上福布斯,
你在十八岁时还在靠父辈的关系挤进圈子里混饭吃;她随手拿出五百万救你的公司,
你为了二十万报价可以跟人急红眼。这样的人你让她叫你爸爸?你教她做人?宴会散场后,
林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大门的。深夜的冷风灌进领口,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刚才晚宴上秘书长报出的每一个头衔。他站在国贸大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忽然捂着脸,蹲下去哭了。他哭得很难看,西装皱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看他像看一个疯子。他在心里跟他爸说对不起。你不是要认亲吗?
人家已经叫你高攀不起了。——林父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第5章假千金的**现场,
翻车了林父在晚宴上崩溃的时候,林柔正坐在名媛圈常聚的那家私人会所里。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手上挎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包,
坐在几个京圈名媛中间笑靥如花。“柔柔,你这个包好好看!
”一个穿粉色套装的名媛凑过来,眼睛发亮,“是念光今年新出的**款吗?
我排了好久的队都没买到!”林柔掩嘴笑:“不是买的啦,是念光的创始人送我的。
”“天哪!”几个名媛同时惊呼,“你认识念光的创始人?”“何止认识。”林柔垂下眼睛,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你们也知道嘛,
念光这个品牌虽然入行时间不长,但是特别火特别难合作。不过我跟我朋友说过,
林家一直想跟念光合作,她就直接给了我授权,让我做念光的国内独家**。
”她说着拿出手机,翻了翻,“你们看,这是我们上次见面的合影。
”照片里她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臂,背景是灯光朦胧的酒会现场。
照片特意裁去了那女人的大半边脸。“哇!柔柔你太厉害了吧!”粉衣名媛鼓掌,
“念光最近火得不行,全球顶流明星都抢着代言呢!”另一个名媛立马凑过来:“柔姐,
既然你有独家**,能不能帮我留一个这只**款的银扣?”“当然可以。
”林柔笑得更得意了,“你们要的话我原价给你们,不赚钱,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
”一群名媛高兴坏了,纷纷预定。有人立马发了朋友圈——“姐妹局,偶遇念光**大佬,
**款即将到手!”江疏影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
她点开大图一看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婉无害的女人,面膜差点笑掉。她截图发给我,
配文:“念念,你什么时候有的独家**朋友?我居然不知道[狗头]。”我回她:“谁?
”“林柔啊!她拿着你的牌子在京圈**呢。”我点开她发来的截图,放大看了看。
照片里林柔挽着的女人,脸被裁去大半边,但从衣着轮廓来看,
应该是我三个月前参加一场慈善酒会时,被不知名路人蹭上来合影的那次。我放下手机,
嘴角弯了一下。“念念你别笑,”江疏影又发来消息,
“她明天还要在念光秋季新品发布会上**呢,听说她花了十几万买通了工作人员,
搞了一张VIP区的入场券。”“让她来。”我打完这三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秦峰说,
“通知发布会工作组,明天上午十点,我要亲自上台致辞。
”秦峰愣了一下:“原本安排的是品牌总监——”“换掉。”第二天上午,
念光秋季新品发布会,京圈最顶级的国际展览中心。现场布置得像一片星海,
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念光全球代言人的广告大片,
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和时尚圈名流,第一排VIP区则是京圈名媛的扎堆地。
林柔坐在VIP区最显眼的位置,穿了一件白色礼服裙,手腕上戴着念光的全系列手链,
脖子上挂着念光**款项链,看起来珠光宝气。她身边的粉衣名媛小心翼翼地问:“柔柔,
这里好多人啊,我们坐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林柔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创始人都跟我那么熟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周围几个名媛听了,看她的眼神更敬佩了。有人已经掏出手机,
开始在朋友圈实时直播——“我旁边就是林氏的千金,念光创始人的朋友!”十点整,
灯光暗下来。品牌总监上台致开场词,
然后是产品展示、代言人VCR、设计师分享创作理念。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林柔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搜索——她其实有点心虚。
她只在一次酒会上远远见过念光创始人一面,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但她在圈子里把牛吹出去了,不接着演,就会被人笑话。品牌总监终于宣布:“接下来,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念光品牌全球总裁——苏念女士,为本次秋季新品发布会致辞!
”林柔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聚光灯下,苏念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裙,从舞台深处走出来。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却凌厉,高跟鞋踩在舞台地板上,每一步都清脆响亮。
她接过话筒,对着全场微微笑了笑,然后目光扫过VIP区,在林柔的脸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林柔的脸刷地惨白。“大家好,我是苏念,念光品牌的创始人兼全球总裁。
”我收回目光,对着全场开口,“感谢各位今天莅临念光秋季新品发布会。
在正式介绍新品之前,有件事需要先说明一下。”全场安静下来。“近期我司接到匿名举报,
称有人冒用念光品牌的名义,对外宣称取得了我司的独家合作授权,并以此开展商业活动,
严重损害了念光的品牌声誉。在这里,我郑重声明——”我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柔脸上,
这次没有再移开,“我司从未授权任何个人作为念光品牌的独家**,
也从未和林柔女士有过任何形式的合作。”全场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VIP区。
林柔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去。她身边的粉衣名媛嘴巴张成了O型,
喃喃道:“柔柔……你不是说你认识创始人吗?”林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声音还在继续:“关于林柔女士侵犯我司商标权、虚假宣传等行为,
念光法务团队将依法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姑息。”“另外,
所有持有林柔女士所售念光产品的消费者,可以通过官方渠道鉴定真伪。如果是假货,
念光将全力配合**,并启动三倍赔偿机制。”“最后欢迎各位莅临本次发布会,
请尽情体验念光新品的设计与质感。谢谢!”掌声雷动。但这次鼓掌的人群里,
夹杂着窃笑声和压低了声音的嘲讽。所有曾经捧过林柔的名媛都回过头来看她,
目光里不再是赞美和钦佩,而是鄙夷与厌恶。“她居然是骗子?
”“太丢人了……”“我还跟她订了包呢,原来是假货!”粉衣名媛站起来,
直接坐到了离林柔最远的空位上。另一个名媛把手机从林柔的朋友圈合照里删掉。
第三个名媛当着她面打电话给念光的客服,说自己是假授权受害者,要求追回款项。
林柔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犯人,坐在全场目光的审判席上。她浑身发抖,想解释,
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花了大半年在京圈经营出来的“名媛人设”,
在这短短三分钟的声明里碎成了渣。散场后,通道里挤满了退场的观众。林柔低着头,
抱着那个被当场鉴定为高仿的包,想趁乱溜走。但记者们的嗅觉比鲨鱼还灵,
十几支话筒同时怼到她面前——“林女士!请问您是真的冒充念光授权方吗?
”“您卖给朋友的那些包,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林氏集团现在濒临破产,
您是不是想靠骗钱来填补资金缺口?”林柔一把推开面前的话筒,跌跌撞撞挤出人群,
头也不回地跑了。她跑出展览中心的旋转门,高跟鞋崴了一下,她扶着墙喘粗气,
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她爸打来的电话。她接起来,
还没开口,就听见林父冰冷的声音:“你现在马上回家。”——这下林柔彻底成笑柄了!
第6章偏心父母的道歉,一文不值林柔回到林家的时候,家里已经乱了套。
林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七八份解约协议和催款函。林母红着眼眶站在窗边,
看到林柔进门,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林柔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低着头往楼上走。“站住。
”林父的声音像淬了冰,“跪下。”林柔僵住了:“爸——”“我让你跪下!
”林父拍案而起,茶几上的文件震得哗啦啦响。他指着林柔,手指在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冒充念光的授权方?你卖假货给名媛圈?
你知不知道念光下午发了律师函,索赔五百万!”林柔的眼泪刷地下来了:“爸,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在圈子里有面子——”“面子?你要面子?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连一分钱都赔不起了!”林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眼睛通红,“银行催债,供应商解约,投资人撤资,我没求着谁。星途资本封杀林氏,
我认了,是我眼瞎。可你偏偏还要去招惹苏念!你知不知道念光是谁的牌子?是苏念的!
你去冒充她的授权方,你是嫌林家死得不够快是不是!”林柔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林母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父一个眼刀飞过去:“你还要护她?”林母把话咽回去了。
林父拿起手机打给助理,声音嘶哑:“给我查苏念的公司地址。”第二天一早,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厚礼,带着林母来到了星途资本总部楼下。林母一路上都在抹眼泪,
手里攥着一条围巾——她说那是十八年前苏念出生那天,她亲手织的。可这十八年,
这条围巾一直压在箱底,连标签都没拆。“国栋,你说她能原谅我们吗?”林母嘴唇发抖。
林父没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楼安检比机场还严,前台**让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
才拿着内线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苏总在顶楼办公室,
你们可以上去。”电梯一路上升,林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电梯门打开,
整层楼都是星途资本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全景。秦峰等在电梯口,推了推眼镜,
语气客气却疏离:“两位请跟我来。”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