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钊挠了挠后脑勺：“对不住，真顺嘴。”

“你跟他很熟？”

“以前一起干过活。”

“多久？”

“差不多两年。”

“离婚以后呢？”

他刚要说话，林栀打断：“沈砚，你今天是来见家长，不是来审人的。”

我看她一眼。

“是你说吃完饭会解释。”

她噎住。

林父从前面招呼：“都进去吧，爷爷等着呢。”

林栀爷爷八十三岁，耳朵不好，但精神很清楚。

老人坐在正房太师椅上，我一进去，他便扶着拐杖站起来。

“周叙？”

我脚步停住。

这已经是今天第六次。

林栀走过去，提高声音：“爷爷，这是沈砚！”

老人眯着眼看我，好一会儿，朝我招手。

“过来。”

我走近。

他抓住我的手腕，手劲竟不小。

“回来就好。你跟小栀别再闹了。那房子是你们两个的，店也是你们两个的，谁都抢不走。”

我看向林栀。

她脸色彻底变了。

“爷爷，别说了。”

老人反倒急了：“为什么不说？你爸他们成天说项目、说钱，我听烦了。周叙是我认的孙女婿，东西给他一半，我愿意。”

林父赶紧过来：“爸，您认错人了。”

“我没糊涂！”

老人拐杖往地上一顿。

“你们才糊涂。”

他指着墙边一张旧照片。

“当初老街那几间铺子，是我写清楚给小栀和周叙经营的。后来他们离婚，我也说过，一码归一码，谁投的钱谁拿。你们别欺负人！”

没人接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旁挂着一块木匾，下面压着一张裱起来的合作纪念书。

我走过去。

上面写着——

“宁溪林氏老宅修复及栖溪民宿一期合作纪念。”

项目负责人：周叙。

设计顾问：周叙。

出资人：周叙、林栀。

我盯着那张纸，忽然明白林钊那句“叙哥以前也说排水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前夫也做建筑。

而且做过这栋宅子。

林栀走到我身边：“沈砚，我们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

她皱眉：“爷爷年纪大了。”

“那我们到院子。”

我先走出去。

她跟上来，关门时手指都在抖。

“你想问什么？”

“全部。”

“我和周叙以前确实一起做过民宿。”

“你说你们因为性格不合离婚。”

“也有项目的原因。”

“为什么你家所有人见我都叫他的名字？”

她沉默。

我等了十几秒。

“林栀，你最好别再跟我说顺嘴。”

她终于抬头。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我怔了下。

她继续说：“准确说，他们不知道你不是周叙。”

这句话绕得我差点笑出来。

“什么意思？”

她声音越来越低：“这两年，我一直跟爷爷说，我和周叙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