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组委会受理异议后，顾氏内部也起了变化。

有年轻工程师私下问我，如果自己只完成一个模块，有没有资格保留署名。

我没有直接拉人离职。

只把行业规范发给他们。

我不想复制顾言深控制别人的方式。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许蔓。

她没有让公关删掉自己过去一年的提交记录。

反而主动补齐了几处曾经由其他工程师完成的模块。

这让我更加确定，终审必须只谈事实。

她不是纯粹的冒名者。

她只是接受了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核心原创”头衔。

而接受本身，也需要承担责任。

方明之后，事情开始慢慢变化。

老陈匿名联系我。

又有两个前研发愿意提交书面说明。

他们都不想和顾氏硬碰。

但愿意确认自己做过什么，也愿意确认哪些不是自己做的。

这比所有人都说“全是林疏做的”更有力量。

因为真正的研发本来就是很多人一起完成。

我们重新整理贡献图。

数据库归老陈。

调度层由方明主导。

许蔓接手后的接口优化也被完整保留。

而最底层的双层回退机制、异常隔离原则和第一版容错模型，证据全部指向我。

律师看完说。

“现在像一条链了。”

同一时间，许蔓正式用这套系统申报行业最高奖。

申报材料里，她的身份是“核心原创架构提出者”。

我看到那一页时，反而没有生气。

只是问律师。

“可以申诉了吗？”

“可以。”

我们向组委会提交技术贡献归属异议。

这一次不是举报犯罪。

只是要求重新核定作者。

消息很快传到顾氏。

顾言深当天打来电话。

“林疏。”

“你一定要毁掉公司？”

“我没有要求取消项目。”

“我只要求改署名。”

他冷笑。

“你知道这个奖关系到下一轮融资。”

“现在改署名，就是告诉市场顾氏内斗。”

我说。

“那不是我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

忽然换了语气。

“我们谈个条件。”

“联合署名。”

“你和蔓蔓并列。”

我差点笑出来。

“属于我的为什么要并列？”

“因为她也有贡献。”

“她的贡献可以写。”

“但不能拿我的名字覆盖。”

电话那头彻底冷下来。

“林疏。”

“你还是太理想主义。”

“行业只看最后站在台上的人。”

我想起庆功宴那晚。

许蔓也说过这句话。

我回答。

“那就让评委看看谁该站在台上。”

组委会很快通知。

异议进入正式复核。

许蔓没有退赛。

反而公开发文。

【欢迎任何专业质疑。】

她比我想象中更强硬。

也更聪明。

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做过优化。

这不会是一场一眼就能看出输赢的答辩。

而我第一次觉得，这样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