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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不少人开始起哄,“答应她!”“答应她!”
温朗还站在台上,攥紧手里的翻页笔,紧张兮兮地看向我,面上还不忘打趣。
“阿辞,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就是,你是我最亲的弟弟,爸妈最爱的儿子,杜绫最爱的男朋友!”
热闹喜庆的欢呼中,我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杜绫,盯到她发毛。
大厅的掌声渐渐弱了下来,窃窃私语声接连响起。
“他怎么愣住了?高兴傻了?”
“论文还没结题,说不定又设计了什么反转环节。”
杜绫还唇角噙着笑,抬头看我,“阿辞,别闹了,快答应。”
说完她像是奖励我似的,拿着那枚戒指朝我晃晃。
和杜绫在一起几年,我不止一次地提到我想要一对情侣戒,像其他情侣一样。
可每次杜绫都找理由拒绝,什么做实验不方便,戴戒指影响操作。
后来戒指我就不提了,再后来全家福上我也消失了。
我曾经对着那张毫无拼接痕迹的照片怀疑自己的眼睛,直到今天我才懂。
全家福拍了两张,一张一家四口的,一张一家三口的。
我环视四周,看向坐在中间的主审导师,“我的答案,要等所有课题汇报完再揭露。”
主审导师拿着麦克风靠近桌面,“你是说,温朗同学的论文还有其他论据?”
温朗的眼睛亮了起来,“阿辞,你......你不会真的有惊喜给我吧?”
杜绫松了口气,也跟着兴奋起来。
“阿辞,你真懂事,太好了,这下阿朗的保研肯定稳了。”
我瞥了这两人一眼,径直走上台,从错愕的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转身指向角落那台闲置的电脑。
“请播放最后一篇论文,《本心》。”
工作人员愣了愣,调出电脑里的备份名单。
大家这才发现,那份名叫《本心》的文件署名,居然是我。
大屏幕光芒一闪,浅蓝色的封面上浮出一行黑字。
【汇报人:温辞。】
温朗脸上的笑僵住了,“怎么回事?”
杜绫不明所以,“不会是他自己做的查明身世的过程吧?”
温朗松了口气。
屏幕画面切换,和温朗的PPT不同,我的汇报,全是视频。
第一段定格影像,是在我家的客厅里。
温朗坐在沙发上敲键盘,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去。
“那臭小子要死皮赖脸地不走,论文后半段怎么办?”
爸爸背着手走过镜头,“我有什么办法?老爷子天天护着他,老爷子眼里臭小子可比阿朗重要多了。”
妈妈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
“找个合适的机会扔到乡下的便宜养老院去,那臭小子看着老头比命还重,要是老头不见了,也能再****他。”
温朗手里还拿着那张相框,“这张也换掉?”
爸爸凑过去看了一眼,“换成我们拍的那张一家三口的,阿辞看见了才会崩溃。”
视频在这里被我按下暂停键。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温朗脸色惨白,他满眼震惊地看着我,“你怎么会有这个录像?”
“为了看护爷爷,专门装的。”
奶奶去世后,爷爷在城里的家住过一阵子。
那时我把卧室让出来给爷爷,自己住客厅。
怕爷爷半夜犯病,我特意给爷爷装了监控。
可爷爷病得太重,没在城里待多久就住院了,而我忙着照顾爷爷,又要上课,把摄像头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杜绫满脸慌乱地看着我,她呼吸一顿,咬紧下唇,久久说不出话来。